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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川被打得眼睛都睜不開,連聲叫喚道:“知道知道!知道了王隊!我不說假話啊!”
王強拍拍手,走過去伏在殷處長耳邊說道:“殷處,您看這老小子說的是真是假啊?”
殷處長坐直身子,把手里的煙屁股摁滅在煙灰缸里,低聲說:“看樣子應該是真的。應該也問不出什么來了。你讓你手下把他先帶回所里關幾天。”
王強應了聲“哎”,然后仍彎著腰等候下一步指示。
殷處長退后一點看著他說,“哎什么哎?去辦啊!叫下面的人來帶走!”
王強尷尬的直起身子,走過去打開房間門對著樓下叫了聲,便讓人把王大川帶下去等他下來。
弄完這一切,王強又走到殷處長面前,俯身問道:“殷處,您再看看這珠子……它到底是個啥寶貝啊?”說著,從貼身衣服內袋里掏出了一個木質的小盒。
殷處長接過那木盒子,拿出一副眼睛戴上,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小盒子。里面,赫然是一顆深棕色的半透明小珠,在燈光下發出琥珀般的光澤。看了半晌,他淡淡說道:“什么寶貝?這是琥珀。我看八成是個活寶。”
“你看,這顆琥珀色澤瑩潤,質地堅硬又輕盈無比。難得的是這形狀,幾乎是個正球形,你看你看”一邊說著,殷處長一邊打開辦公桌上的臺燈,又細心在桌上扯過一塊絨布墊上,用一個特制的鑷子夾起那枚琥珀對準光源。“看見沒?看見這內部的紋理和裂隙走勢沒?這里,看到沒?還有個蜜蜂或者是蒼蠅的翅膀。保存的很好,還有這里……”
王強翻著眼睛看的激動,手上搓了幾把,喜滋滋地問道:“操!殷處,給您說的有這么好!那這能賣多少錢啊?”
殷處長放下琥珀,直接給王強頭上打了一巴掌,“賣!賣個**賣!我要你把那個假的放車里,再找個理由把車還給王大川。你倒好!給我連車都弄丟了,現在還好出手嗎?還能出手嗎?”
王強委屈道:“殷處,那不能怪我啊!那車放港里都幾個月了,根本沒人管。要不然我也不會這么容易發現這珠子,還調換了一把……可他媽誰會知道,半夜里居然有人來直接破開了集裝箱,還把那整臺車都給弄走了。我隊里的兄弟還死了一個傷了一個,您說這愁不愁人……簡直兇殘,太兇殘了!”
王強說到這里,突然手在大腿上重重一拍,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說道:“對了!對了對了對了!殷處,這車既然被人偷走了不正好嗎?我們正好撇的干干凈凈啊。”
殷處長站起身笑了笑,突然又是一個巴掌甩在王強頭上,“要你讀書不讀書,腦袋里不知道裝的什么,是屎嗎?還撇干凈!這明顯是借殼運貨,要么就是借殼走私,連王大川都不知道車上有東西。這人一定是等急了,自己就過來取了。這才一出手,就殺了個人,還是個警察,你說這人來頭得多大?啊?你說得多大?你還敢出手?還想撇的干干凈凈?你有沒有腦子?”
王強被殷處長一頓好訓,整個人弄得有點懵。他摸著被打痛的腦袋,支支吾吾地說:“那您說該怎么辦?再不弄點錢來,我就……”
“你就、你就怎么了?你還要殺了我嗎?”
王強見殷處長面色不善,連忙賠上個笑臉,“殷處,瞧您說的,我、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殷處長推開王強,抽出辦公桌中間的一層抽屜,里面是一臺微型保險箱。他伸手在密碼鎖上按了幾個數字,箱蓋啪的輕響一聲打了開來,他便將那裝著琥珀的小盒子放了進去關好。“這東西先放我這里,要能出手,少不了你那一份。”
他慢慢踱步到了窗前,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又點上一支煙,遙遙地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洋山港。良久,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把那車被偷和你隊里死了人的事立案調查,這事玩不了陰的,還就得明著來。現在想必那些人已經發現那顆琥珀是假的了……嘖,真要鬧起來,你就把這事推到王大川和他那銷售經理頭上,知道了沒有?”
王強雖然不爽琥珀被拿走,但也只能點頭道:“是、是,果然還是殷處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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