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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洋山港。
夜色已經降臨,海風輕輕吹過,卷起陣陣港區特有的油腥味。遠處,一座三層樓的獨棟小別墅里,落地玻璃前的窗簾都被嚴嚴實實的拉了起來。從外面看過去,只見得到頂樓傳出的一點點亮光,以及映在窗簾上的幾個模糊不清的人影。
別墅三樓左邊的房間是一間辦公室,裝修的頗為豪華。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坐在老板椅上叼著根煙,斜著眼說:“王強,我要你把東西帶過來,你給我帶個人過來是什么意思?是怕我死太晚了是不是?”
王大川頭上套了個黑色頭罩,手上戴著副手銬,被押坐在一張靠背椅上,看起來狼狽的很。一聽到這人說話,他便大聲叫喚了起來:“殷處長!殷處長是你嗎?”
“嘖嘖,你看你你看!”那西裝男人無奈地說了句,“我就說了一句話,他就聽出來了。”
那叫王強的男的走了過來,將手撐在辦公桌上,對那殷處長陪了個笑臉說:“這王大川耳朵還挺精的。”燈光下,那人的臉色頗有幾分畏懼,儼然竟就是那個洋山港港口聯防處派出所的王隊長。
殷處長指示到,“把他頭上那東西弄下來。”
王強應了一聲,快步走到王大川面前,伸手扯下了那個頭罩。王大川長長地出一口氣,睜眼看了看四周,露出了一絲迷茫的神色,顯然對這海關殷處長加港口聯防處王隊長的組合有點摸不清形勢。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殷處、王隊,這這這、這大半夜的,這肯定是誤會啊!王隊,你先把這銬子給我解開啊。”
王強皺起一張臉,攏著雙臂慢慢說道:“王大川,咱是熟人,也不跟你多廢話。你就直說,你把那扣港里的那啥飛機汽車給弄哪去了?”
王大川圓睜著眼睛,大張著嘴,頭上似乎都飛出了幾個問號。臉上的神色儼然是在說,“你在說什么?我咋就沒聽明白呢?”
王強見王大川半天不說話,陰陰一笑,“得!你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是吧?老子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那破玩意的下落交代清楚,明天就給你關局子里去!我可跟你說了,這會兒也不算什么正式場合,沒監聽沒監視的。你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送你回家睡覺。大半夜的,老子也不想勞神費力。你要抗拒到底不肯交代,哼哼,就別怪我不念這家門情誼。”
王大川咽了口唾沫,費勁地說:“不是……這,咳!王隊,我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兒啊!你半夜把我銬起弄這兒來……殷處,你說是不?你好歹得告訴我咋了吧?”
王強看了一眼殷處長,對方正叼著煙在吞云吐霧,似乎根本就沒關注這邊的進展。根據他對殷處長的了解,這就是要動手了。于是他啪的一個耳光抽在王大川臉上,“說!你不說是吧?”
王大川一雙小眼都快瞪成了牛眼睛:“我日!我日啊王隊,你怎么打人吶?我、我還請你吃過飯呢!”
“我吃你媽個巴子,你把那車弄哪去了?說不說?不說老子今晚整死你!”
王大川的左臉眼看著就腫了起來,嘴角也流了點血。他吸溜吸溜抽著涼氣,歪著眼睛說:“那飛行汽車到底怎么了啊?我是真不知道。昨天是我店里的銷售經理帶客戶去看車,我還讓他跟你打招呼來著。”
“放什么屁?你那客戶什么來頭,還能徒手拆集裝箱呢?”
“什么拆集裝箱?”
“你嗎的,老子也不跟你糾結集裝箱了,那車你給我弄走了我也懶得管了。我問你,你那車里有顆珠子,你是準備怎么賣的?”
王大川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車被弄走了?珠子?賣什么珠子啊?”
王強忍不住了,彎下腰左右開弓,啪啪啪啪好幾個耳光甩在王大川臉上,又一腳蹬在他胸口,把王大川連人帶椅蹬了個雙腳朝天,“嗎的,給老子裝糊涂!再裝,再接著裝!”
王大川的一頭地中海發型生生被打成了空氣劉海,他唉喲唉喲叫喚了兩聲,咳嗽不已。過了分把鐘才緩過氣來,腫著嘴大著舌頭朝天叫喚道:“哎喲別打了……咳咳……別打了,王隊、殷處,我我我、我是真沒騙你們。你們說的這些,我真的真的啥都不知道、不明白啊!那啥飛行汽車,叫變形者,是我今年年初到美國進車的時候買的,純裸車,里面啥都沒有。我還尋思著這新鮮玩意弄國內來,應該能賣個大價錢。結果殷處您也知道,就給海關扣這港里了。扣了這么久我自己都沒見到車,那里面有啥珠子盒子箱子的,我真是啥都不知道啊!”
王強抱著肩聽他說完這番話,伸手撓了撓頭,一時也分不清真假。只得俯身過去撂下一句狠話,“你要是敢騙老子,老子就整死你!整死!整殘!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