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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嗎?”正是胡漓清溫婉的聲音。接著,她嘻嘻笑道,“我可不是鬼!”
“胡小姐,冤有頭債有主,你是人是鬼都好,不要找我啊!”楊曉冷汗一個勁兒地往外冒。說不怕那是假的。光天化日之下,一大堆和尚當中,就這么被這娘們兒單獨拎了出來,那還會有什么好事不成?慧遺大師倒是及時發現了,可嘆他技不如人,眼皮子底下被生生劫了個人出來。楊曉自覺已是命不久矣。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似乎是一個酒店。從落地窗外的景色看去,應該是外灘的某個酒店,很可能就是昨天吳洋說的那個茂悅大酒店。胡璃清——好在確實還是胡璃清,起碼看起來不是鬼。想及此處,楊曉心里倒是稍稍松了口氣。不過,她究竟是怎么把自己這么一弄,就弄這兒來的?正在尋思,楊曉耳邊卻突然聽到一種奇異的噼里啪啦聲。
胡璃清也露出滿臉戒備的神色,顯然是同樣聽到了那古怪的噼啪聲。那聲音是從落地窗旁的屋頂吊頂下方傳來的,像是某種電線短路或是過載的聲音,聽起來讓人甚至覺得聞到了一股糊味。
楊曉張口道:“啊喂,我……”
胡璃清卻打斷了他的話,柳眉一豎,露出極為煩躁的神情道:“死禿驢,不知道管他個什么事……”說著走過來,伸手抓住楊曉左肩,架勢要離開。
楊曉雙手往頭上一抱,“胡小姐!胡小姐饒命啊!我只是個賣車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對了,王大川有錢!昨天那帶你看車的那個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偷拍你!你去找他們啊!”
胡璃清沒有多在意他的干嚎,蹙眉盯天花板那塊發出電閃之聲的吊頂區域,抓著楊曉肩膀的手掌用力極大,白皙的手背上隱隱看到青筋暴起。
那吊頂下面突然好似破了個洞,伴隨一陣煙氣和燒糊的氣味,一個黑棒從洞里晃蕩著伸了出來,接著是一只手,然后是……一個光頭!
“慧、慧遺大師?!”楊曉一臉的呆滯,這和尚怎么上天了?
胡璃清扯著楊曉肩膀往后一甩,如玉的臉頰上一陣青一陣白,她咬牙恨道:“賊禿驢!我與你無冤無仇,何苦死追著不放?”
慧遺大師并沒回答,口里不停“啊呃呃呃……”的叫著。楊曉被胡璃清那大力一甩倒在她身后,人被甩的是七葷八素,耳邊卻聽得慧遺大師叫得奇怪。他心道,莫非這大師要施法鎮妖了?這胡璃清既然能將自己從人堆里一下子弄出來,怕真是有幾分法力,慧遺大師雖像是得道高僧,但還真不知道斗法究竟能否斗贏。要是輸了的話,那他楊曉的下場也肯定是很悲慘啊!想及此處,楊曉直起腰,勉力伸頭從胡璃清身后望去,頓時啞口無言。
吊頂下,那憑空生出的洞太小了點。慧遺大師一雙手臂和頭胸倒是成功鉆了出來,肚子卻被卡在了另外一邊。不得已,他放下手抓住腰腹下那空洞的邊緣,左右扭動肥碩的身軀,又掙脫不出,口里咋呼個不停。看起來他似乎覺得那根黑棒是個麻煩,太粗了不好拿,手上使不上勁。于是他又嘗試將那黑棒叼在嘴里。這會兒他正死命張大嘴,試圖叼起它,再好使勁把身子扭出來。
“呸!”卻是胡璃清冷冷笑了一聲,面露鄙夷之色道:“小女子也曾見識貴派之威,誰知千年之后,竟凋零至此!大師也不必再行追來,我不會傷他性命,只是尋個東西罷了。”
“住……住口!你這妖婦……老衲、老衲這便要取了你的性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慧遺大師終于成功脫出了那個空洞,口里不依不饒地叫著,卻無奈地從天花板上直直摔到了地上,連帶著將酒店里一盞落地臺燈砸了個東倒西歪。
胡璃清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低聲對楊曉喝了句:“走!”便抓著他閃身而去。
楊曉失聲道:“等……等等!”
話音未落,已經是身在一個黑黑的雜物間似的房間。他睜大眼睛想看看清楚,但抓著他肩膀的手卻毫不放松,眼前的黑暗還沒適應,突然又身在了一片毫無人煙的海邊沙灘上。強烈的陽光直射下來,眼前完全是一片白茫茫,只有海浪聲嘩嘩作響。楊曉蹲坐到沙地上,喃喃念到,“陽光真強烈……”
胡璃清放下楊曉,伸手將白袍的頭罩戴起,嫌棄地抬頭看了眼天上,似乎覺得太陽確實太曬人了。她走過來對楊曉道:“喂!帶我去看那車!”
楊曉緊緊瞇起眼睛,瞧向胡璃清:“什……什么?”
胡璃清抬起腿,一腳蹬在楊曉胸口,完全是一副惡狠狠的模樣,“我說帶我去看那會飛的車!”
楊曉卻由于坐在地上,在胡璃清蹬腿的那短短一瞬,將看見那條白嫩如玉的瑩潤大腿看了個遍兒,甚至里面的小內褲也是白的都讓他給看到了。這驚鴻一瞥倒讓他放松了一點兒。怎么說呢?鬼一般是不穿內褲的對吧?起碼從小到大看那么多鬼故事,沒聽誰說鬼要穿內褲。再一來,這么大太陽胡璃清卻毫不在乎,應該也能證明她不是什么鬼啊幽靈啊之類的,而應該是個人。至于她為什么能帶著他楊曉突然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那就不清楚了。也許是她在玩什么花招高科技啥的,其實人根本沒動。或者這狐貍精有什么障眼法法術也有可能。
楊曉撐起半邊身體,試著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胡璃清沒聽到一般,第三次重復說:“帶我去看那車!我不會再說第四遍!”
楊曉哭喪著臉說:“可我不知道那車在哪啊!昨天帶你去的小吳應該知道。”
“昨天那人?我早上去找了他。”胡璃清轉頭呸了一口,露出滿臉的好笑,“可他看見我就暈了,可能死了。”
“死了?”
“我不知道,可能嚇死了吧?”
“胡小姐你到底是?”
“別說話!”胡璃清突然嬌叱道,隨即轉頭看向前面大約五十米遠處的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