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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怎么睡在這里？保安呢！”王大川俯下身，耳巴子一個接一個甩在楊曉臉上。

楊曉口一張，“王總？你昨晚咋不接電話啊？”

王大川手往鼻子上一遮，“他奶奶的，你****了？這嘴里氣味熏的……去漱個口再來說話！”

楊曉干笑了一下，跑去漱口洗臉，然后坐過來把昨晚發生的事跟王大川說了一遍。開始他還打哈哈的不信，看了視頻監控之后，面如死灰地信了。

“這這這，這他媽見鬼了啊？”王大川說起結巴話來，“我我，我他媽還想著今天也去港口看看。”

楊曉一樂，沒想到這王總也和吳洋那****樣，相信有鬼了。“王總，怎么搞？要不報個警？依我看哪有什么鬼，您知道不？有種隱身衣……”

王大川完全沒叼楊曉在說什么，他振作了一下，“報什么警？這女的要么是鬼，要么是煞星上門！你最近有沒有招惹什么東西，或者是招惹什么人？有什么惹不起的客戶被你坑了沒有？”

楊曉一聽不干了，“王總，我可是謹遵您的生意理念——坑人可以，別坑人家到死。完全是遵紀守護法啊！您說我這一心撲在店里工作上，能招惹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倒是您這東邊一個小姨子，西邊幾個學生妹妹，會不會是有人在弄您啊？”

王大川眉毛一掀，叫道，“臥槽，你嘴巴可放干凈點，老子身正影子斜——影子不斜！出去把把都是談客戶，你要是敢瞎胡說，老子開了你！”

楊曉低頭湊過去道：“咳！王總我可不是要說您什么，嫂夫人最近來的勤快，都沒見著你人，那眉毛都氣天上去了。我可跟您匯報過了，您讓我別理那臭娘們！對不對？這都您原話。我就想著，萬一是嫂夫人找的啥人……”

“有道理！有道理！”王總一拍大腿眉頭緊鎖起來，“這個臭婆娘！媽嗎的老子賺錢給她用，她來弄老子！楊曉啊，我沒白養你！說話頭頭是道，有理有據。這樣，你現在去靜安寺請慧靜大師來，今天關門不開店，做場法事！如果那姓胡的，叫什么來著？胡璃清的再來，有大師在也不怕她翻天！”

“做法？王總你不是開玩笑把？”楊曉感覺整個人都要做法了。

“怎么是開玩笑？靜安寺，知道不？慧靜大師，知道不？我佛門師父，得道高僧！他能來做個法，什么妖魔鬼怪都會退避，懂不？”

“這……要是那女的不是妖魔鬼怪，真是盯著您那變形者飛機車的怎么辦？”

“不是妖魔鬼怪咱還怕啥？那玩意她實在要搶要偷就隨她去，息事寧人！她有這手段，咱也惹不起！楊曉啊，開店做生意，破財消災的道理一定要懂。世界上的錢是賺不完的，就像手中沙、杯中酒、風中葉，還有……咳！總之萬事不能強求，懂不？”

王總點了支煙，眼睛微閉說得慢條斯理。稍頃，又睜眼說道，“不行！好歹也是幾百萬買回來的，丟了可惜。等會兒吳洋過來了，讓他去洋山港盯著，這個月給他多發300塊錢餐補。現在你跟我去靜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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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子啥子？慧靜大師圓寂了？”王總眼睛瞪得比燈泡還大，“怎么沒人通知我？我可是大師座下捐款第一多的俗家弟子！”

接待僧人一臉慈祥，雙手合十道，“王大川施主，慧靜大師是十天前圓寂的，事出突然，并未通知哪位俗家弟子。”

“師父啊！你怎么就這么去了啊！”王大川哭的撕心裂肺，跪在地上對著慧靜大師的法像就是一陣磕頭，“你讓我今后怎么辦啊？我的師父啊……”

楊曉看著覺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出來，撲哧噴一口氣，好容易喘過來，便對著身旁的招待僧裝模作樣道，“果然是師徒情深！”

這招待僧年歲尚小，眼睛紅紅的道，“可不是，王大川施主真是，咳。”

聽完王大川的一通嚎，楊曉跟靜安寺的這幫僧人又斤斤計較的談了半天，最終確定：王大川施主再捐20萬善款，寺里立柱一根。由慧靜大師的“同事”慧清大師率其余三位高僧和十二名普通僧人去到泰云名車館作法。慧清大師說：“王施主大可放心，本寺出馬，邪魔歪道皆可退散。”王大川連連稱是，“那是！只可惜慧凈大師居然……”

得虧楊曉開了輛GL8來，不然這么幾位高僧還坐不下。王大川吩咐道，“你先開車把這幾位大師接店里去，讓店里人都回去，今天停業。我找輛車把這些小師父接過去。”

上海早高峰的路上堵的要死，幾位大師上車后就沒再說過話，都坐著閉目養神。其中一位身寬體胖的高僧，面相尤其慈眉善目。皮膚雖黃，但須眉皆白，跟人說話時左一個施主，右一個施主，古韻十足。楊曉先前聽眾僧稱呼，這位胖高僧叫做慧遺大師。

自從聽見這位慧遺大師的名號，楊曉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一路開車都在琢磨，好半天才想起來是沃爾瑪超市有個品牌叫“惠宜”。他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看來給這位高僧賜法號的大師說不定正是沃爾瑪的高階會員。想到這里，他抬頭望向后視鏡，想看看那位慧遺大師此刻是不是也正在養神。

后視鏡里，慧遺大師果然也正閉目休息，不料他竟突然睜開雙眼直盯向楊曉，眼神之銳利，讓楊曉差點手一抖把車從高架橋上開翻下去。

“這大師有水平！”楊曉心說，偷看他一眼都立刻知道，還好沒說他壞話呢。他尷尬地移開目光繼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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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泰云名車館，法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