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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陰云層層疊疊,一輪彎月時隱時現,露出朦朧的邊緣,將大地染上迷霧般的色彩。山崗上勁風獵獵,松濤席卷著不祥的獸吠聲陣陣傳來。
懸崖上,幾名黑衣人負手而立。一名老者身披灰棕蓬毛斗篷,面孔猶如一道黑影,隱藏在那深不可測的陰暗之下,他舉著一根頂端圓球狀的木杖朝著眼前的村民。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神,但那幾十名村民卻都滿面惶惶,猶如驚弓之鳥,又好似喪家之犬般畏畏縮縮地擠成一團,顫抖的身軀透露出驚恐和不安。
那斗篷里的老者突然發話了,嗓音猶如樹梢上最蒼老的烏鴉,“你們來到這里,滿懷著不安與希望,以為可以去到那遙不可及的地方……”
他慢慢冷笑著,“金人的軍隊已經勢不可擋!他們是北方狼一般的壯士。傳說,他們在北風呼號的草原上決斗,連烏云都要遠遠避開。他們的軍隊強悍又貪婪,我們的國土,正在一點一滴的淪陷。”
他揮舞了一下手中木杖,又重重頓在巖石上,提高聲音道:“你們!已經身處絕境!金人所到之處,如入無人之地,朝廷官差如鳥獸般四散奔逃……”
“于是你們!”他陰惻惻地笑了幾聲,“于是你們中間有人,發現了那些神秘的女人……那桀驁不馴、盛氣凌人的女人,有著瞬間穿越千里之能的女人!你們跪倒在她們面前,懇求她們帶你們離開這塊戰亂的土地,懇求她們和她們那丑陋的門派拯救你們,直到——我們來到這里……”
“她拋棄了我們!”他捏起嗓子,朝天伸出雙臂,嘲諷地模仿著人們的苦難哀嚎:“她們為什么要見死不救!”
接著,他抬手撩起罩頭的斗篷,影影綽綽的月色下,他的面孔依然昏暗到難以辨別。“她們見死不救,是因為她們救不了你們。我們——越空神教——才是你們唯一的希望!把那兩個賤人帶過來!”
黑衣人推推搡搡地將兩名衣裳不整的女子壓到人群前面。她們被怪異的金屬繩線綁縛著,身上不時閃爍出奇異的火花。一名壯漢伸手過去拽住她們的頭發,讓她們不得不揚起臉。月光下,那兩個女子梨花帶雨,竟有著出眾的美貌。
人群中立時響起一陣陣低呼。
“是她!是仙子!”
“怎么會……”
那老者又重重往巖石上頓了一下手中木杖,喝道,“你們必須帶我們找到這些女人!”
他見人群間仍在私下議論,便又放低聲音,循循善誘道:“她們,從另一個世界來到我們這里,沒有任何教化,沒有任何束縛。她們連善惡都不去分辨,甚至最后一絲人性都早已泯滅!她們的存在就是我們的恥辱。我們會讓你們一一看清這些卑劣賤人的真面目,也會帶你們真正離開這個毫無希望的地方……”
隨著這老者的低沉話語,在他的背后,空氣中傳來冰冷的波動,剎那間閃電呼嘯而至,晴空霹靂接踵而來,一個水鏡般的空中圓環正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擴大一倍有余。
人群驚恐地往后挪動。
“仙人下凡了!”
“胡扯!”
“蒼天啊!”
那逐步擴大的空中圓環里,一個身形偉岸的長衫男子緩緩步出。在他身旁,是一名身著白袍,有著言語難以形容之美的圣潔女子。
“拜見你們的神!”那老者喝道,“跪在他面前,跪倒在神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