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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道歉,這婊|子先道歉!”許教官的話從齜牙里蹦出來。
“毛仙仙,你就先服個軟吧”有人說。
“對呀,仙仙,做錯了事情道個歉也沒錯?!庇腥烁胶?。
“仙仙,認個錯這個事大家就過了哈?!贝蠹移咦彀松唷?
被揪住衣領的女生叫做毛仙仙,周奇奇以前習慣喊她大毛,是雙胞胎姐妹中的姐姐。大毛被嚇得花容失色,整張俏臉成了豬肝色,她咬著牙,出乎意料地硬氣,“誰先道歉誰孫子!”
“你!”許教官大手做了個揮起來的姿勢,正要扇到大毛臉上。
他被一只手拉住了,一臉憤怒地回頭,正對著周奇奇那張微笑著十分討打的面孔。
“許教官,你看清楚了。這里不是你們國|防學校,你身邊的,也不是你稱兄道弟的哥們。”周奇奇笑著,聲音卻是冷的,“學校的事情有老師院長負責,我們新聞學院的女孩子,怎么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輔導員來了!輔導員來了!”后面有聲音闖入,周奇奇舒了一口氣,心里給救火救急救死扶傷的輔導員點了個贊。
大毛終于被放了下來,她腿都軟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林毓蹲下來詢問她情況,女輔導員跟許教官交涉。
一直倚在樹邊的始作俑者走了出來,“輔導員,不關許教官的事,他在替我出頭而已。”
瘦影亭亭,半明半暗的巴掌臉,站在那里風姿獨立,是之前那個唱歌的嚴沁。
剛才一番動靜,嚴沁愣是聲都沒坑,管它這邊混亂到何種程度,兀自蹲在樹下做隱形人。人群漸漸散去,女生們對嚴沁的眼神也明顯染上異樣神采。
輔導員打電話聯(lián)系院方,將肇事者們趕到院學生會辦公室,一個一個把話說清楚。
事情比預想的簡單。毛仙仙、毛林林這對姐妹花人長得漂亮,開銷也很大,她倆聽說嚴沁一直在接平面廣告,想勾搭勾搭嚴沁問問門路。
今天兩姐妹就約了相好的室友作陪,請嚴沁到校外吃烤串。席間好酒好肉伺候,等問到正經(jīng)事,嚴大美女啃了一把烤串,直接來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堵得雙姝一臉懵逼。
妹妹毛林林沉不住氣,一把掀了嚴沁的烤串。
嚴沁不說話,抱著雙臂冷笑。大毛也沉不住氣了,心痛起自己剛剛花的錢,開始對準嚴沁豌豆射手式一秒五噴。
雙方從校外紫禁之巔戰(zhàn)到了校內(nèi)碧池之淵,實則都是毛氏姐妹單方面攻擊輸出。
許教官看到的場景,是大毛指著嚴沁的鼻子罵她一天到晚勾搭男人,怕是已經(jīng)和許教官睡過了。
許教官人嘴拙,年輕氣盛克制不住脾氣,一來二去揪住了大毛衣領。
那時人群已經(jīng)圍了過來,當事人騎虎難下了。
毛氏姐妹哭得很傷心,大毛差點哭暈在輔導員大腿上了,“我們也是工薪家庭的孩子出身,那頓飯花了整整一百多。老師,不是說食人嘴短么,我們以為嚴沁她是答應了的。”
輔導員腦袋都大了,一屆比一屆能作妖,越漂亮越事兒精,她能怎么管啊。
這事兒正經(jīng)來說,只能算是毛氏姐妹被嚴沁給撩了,嚴沁沒搶沒騙,她也不能拿嚴沁怎么招啊。反倒是毛氏姐妹,一路三字經(jīng)過來,沒讓嚴沁把那頓飯吐出來,倒顯得自己理虧了。
她也只好安撫毛氏姐妹,順帶把事情丟給上面去與許教官的長官溝通,這事她一個小小的輔導員做不了主。
毛氏姐妹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看到門口蹲了個人。
周奇奇抱著手抬頭望她倆,“嗨,大毛二毛。”
大毛和二毛的眼神變得局促起來,心虛周奇奇會聽到辦公室里的對話。
姐姐大毛先道,“奇奇來等我們的嗎?我已經(jīng)沒事了,真沒想到同學中有這種人。”說著瞥了眼后面與許教官同行的嚴沁,聳了聳肩。
“因為你們和小艾、芝芝一直都沒回來嘛。”周奇奇點點頭,別了別頭發(fā),露出素白脖頸,漫不經(jīng)心道。
小艾,芝芝,也是她們一個寢室的室友。
“謝啦奇奇,這次我和二毛劫后余生,是不是應該請我們頓飯,來洗洗塵?”大毛顯得大大咧咧地笑起來,順道親熱地拍了拍周奇奇肩膀。
大毛是那種說什么都不能吃虧的人,好歹也要在這種富二代身上揩一頓,才能補償她心中之痛。
周奇奇當然知曉此人尿性,順手拂開她,還之以假笑,“果然……有好事你們叫了小艾,叫了芝芝,也沒叫我……只有在要我請客的時候才叫我呢,對吧?”
大毛二毛難堪地頓住了,輪到身后人偷笑了。身后的嚴沁捂著嘴抖動肩膀,大毛忍不住又想打人,被二毛拉住了。這邊許教官剛好出來,想要護住嚴沁,被她一胳膊推開。
“別自作多情了,青春痘?!眹狼呃淇岬卣f。
就在修羅場發(fā)生的那么一瞬間,周奇奇突然找到了關于嚴沁的記憶,這個漂亮到過目不忘的女孩為何遲遲沒有出現(xiàn)在她回憶里的原因。
因為實在是太短了……嚴沁和周奇奇做同學的緣分還沒有維持滿半年。
那時遭人嫌棄的嚴沁已經(jīng)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她很胖,短短半年間,長了起碼五十斤。嚴沁是被人推下樓梯的,跌出了滿樓梯的血,那時候同學們才知道,她已經(jīng)懷孕五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