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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管,那就是對了嗎?她上輩子也什么都沒管,處處忍讓,那就活得幸福安康了嗎?
吳祈萱原先還以為火燒糧倉的時候是母親故意支開守夜的人,現在想來分明就是他們玩忽職守。
整個府里的下人犯的錯都不用找,跟羊毛似的一薅一大把,就這樣母親都沒動得了他們。
“流風?!眳瞧磔嬉恢荒_踏進了院子內,聲音幽幽的傳到了流風耳邊:“且給我一件一件地記著。”
流風還沒明白過來的時候,忽又聽見吳祈萱嬌滴滴的沖著面前撒嬌一般的語氣說道:“徐嬤嬤,祖母睡起來了嗎?”
徐嬤嬤穿著山茶綠的褙子,看見她也頗有些驚訝的問道:“小姐怎么來了?”不應該在祠堂反省么?
“老夫人倒是醒了,但小姐不方便進去?!?
“哦?是么?”吳祈萱眼尾輕輕的挑了一下,后退了半步直接繞過她就進了正廳。
吳祈萱自從的出生起的就沒見過的老太爺的面,家中的親戚也早就分了家各奔東西,在不在樊城都兩說,當家做主的老爺又在外頭平反,家中小的又未免太小,闔府上下竟然找不出一個能待人接物的人。
祖母王氏的面前擺著一尊玉印,玉質清透溫良,總是在珍貴的玉質,也比不過后面刻寫的那幾個留有朱紅的玉字。
吳祈萱進來的時候,并沒有刻意掩著手腳,但是在主廳內的兩個人,都像是沒察覺到她一樣,我去軒四周看了看,身邊常侍奉的下人竟然一個都不在:“祖母,母親。”她講抄寫族譜恭恭敬敬的放在了祖母的旁邊,睜大了眼睛退在一邊,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祖母王氏只是瞟了一眼她抄寫族譜,心思全沒有放在教育孫女上,擺了擺手說道:“現在沒空理你,你且別處玩去?!?
“等等?!蹦赣H趙氏忽然開口:“你先站在這里,別說話?!?
她說完這句話又看向了自己的婆婆:“這事若是真的,不只是嬌嬌,就連幼生也是要叫去恭迎的?!壁w氏頓了頓,心中還是有些不信:“只是……太太可有十足的把握,這玉印是真的皇家之物?”
她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外頭可實在是亂得很。”
“不會有假?!弊婺竿跏系穆曇舳加行╊澏?,像是回憶到了吳府還未衰敗的小時候:“這是淮水供玉。只有皇宮里頭的人才有,咱們祖上曾得了一小塊兒,還在祠堂里供著?!?
“不會錯的,絕對不會錯的?!弊婺竿跏现貜土撕脦妆?。
“可就算是這樣……”趙氏想的要比她多些:“咱們府里頭里面都是女眷,要將老爺叫回來么?”
她心里已經聽了個八九不離十,在母親和祖母說話的中間插了一句:“祖母,我年紀小不懂事?!?
刻意壓低了聲音柔柔的說道:“將這方玉印送來的,是咱們府里頭的家仆,還是貴人的身邊的人?!?
“若是貴人身邊人送來的,可有好茶好飯的供著么?若是咱們家仆送來的,那貴人可是等在門外,不用去迎一迎么?”
吳祈萱這句話說完可謂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趙氏光在懷疑這信物的真假,總想著自己府上不會有這樣天上掉餡餅的事兒事情發生,卻忘了這如果是真的,那她們可就是大不敬之罪。
“對對對?!蓖跏线B忙站起身子說道:“快去將佑生叫來,隨我去開正門迎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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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日頭暴曬的很,大門后吳府的仆人烏泱泱的跪了一地,所有人額頭臉上的都出著汗,吳祈萱心疼佑生,往前跪了跪,本想讓他跪在自己的影子里頭,奈何正午陽光照耀下的影子無所遁形的團成一小團在自己的腳底,實在是扯不出一點去遮擋他人。
她只能偷偷用帕子擦了又擦佑生頭上的汗,心疼壞了。
“姐,我沒事。”半大小子自然不害怕這日頭,他更好奇的是為什么要跪在這里?他同樣低聲的問道:“是爹爹回來了嗎?”畢竟在他的記憶里,在這個家里面最大的就是她的爹爹了。
吳祈萱看著他的眼睛,不由得微笑了一下:“爹爹回來祖母還需要跪嗎?傻孩子,是京城里的貴人。”
吳佑生正欲問為什么京城里的貴人來了,他就可以不用上課了?還要在這里跪著迎接?跪在前面的母親忽然扭頭斜了他們一眼,兩人再不敢說話了。
就在此時,朱紅的大門吱呀一聲,緩緩的從兩邊打開,眾人磕頭行禮,吳祈萱偷偷抬頭看了一眼,空曠的門外頭列著兩隊人馬,衣著顏色雖不鮮艷,但是那藏藍藏青卻也和吳祈萱他們的有所不同,但是具體有哪里不同?吳祈萱想了想,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兩隊人馬恭恭敬敬的擁簇著中間一頂轎子邁進門來,吳祈萱只敢瞟一眼便恭恭敬敬的又低下頭去,細細的聽著壓轎的聲音,聽著有人邁出的腳步踩在石板上那細碎的摩擦聲響。
一個清亮又帶著高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老夫人不必多禮,我這次來也是微服出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