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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澤剛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趙澤,趙澤,那個小賤人絲毫不理自己的眼神求助,目不斜視的直視著前方。
冒充皇親國戚,這可是滅九族的罪過,哪怕是剛才的話說出來晉澤心里還是沒底,不由得想到了進府之前他和趙澤之間的交流。
“四處都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王爺的蹤跡,咱們人手實在太少,不如去找巡撫幫忙?”晉澤說完這句話,就被身邊的趙琦打斷了:
“襲擊王爺的影衛是圣上的人,而能命令他們刺殺王爺的人,又怎么會是普通的小角色?王爺來樊城查案,你又怎么確定他們不會收買了巡撫?”
“這樊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又都是災民,這咱們這隊人馬找到明年去!”
比起晉澤的慌張,趙琦倒是略微鎮定了一點:“從京城調來人馬少說也有七天左右,咱們在此之間,應該務必保證王爺的安全才對。”
這話說的輕巧,王爺在哪兒都不知道,怎么保證啊?
趙琦和晉澤是王爺的護衛,這也是世家門第精細養出來的,不過虛長王爺幾歲罷了,生平第一次隨王爺出來辦案子就把王爺給丟了,那真是家里頭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從現場打斗的痕跡來看,王爺應該是逃走了才對。
“可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咱們找不到王爺。”趙琦緩緩的說:“那么那影衛,是不是也同樣的找不到王爺。”
“與其讓他們無頭蒼蠅似的找,不如豎一個靶子,讓他們針對這個假王爺,好保證咱們主子的安全。”
晉澤想到這里,不由得嘴角又抽了抽,合著我就是這個靶子對吧?跟來的武功稍微好一點的人都被趙澤派去找王爺了,他這里除了他們兩個剩下的隨從都是濫竽充數。
他越想越覺得不靠譜,怎么當初就聽了趙琦的意見?
他眼睛四處看著在地上跪著的人都已經緩緩站起來了,眼睛里忽然闖進一個粉嫩的身影,嬌小柔弱,似一陣風就能吹倒,似被太陽再曬一會兒就要化了。
晉澤干咳了兩聲:“樊城真是人杰地靈……”他家主子雖不近女色,甚至厭惡女色,但是未曾謀面就已經厭惡的,她吳家小姐還是第一人。
沈氏緩走兩步,依舊是在晉澤身后行禮:“還請貴人正房歇息。”
“無需,來既是客,我客房歇息即可。”吳府好歹曾經也是世家,就算是老大在外頭平叛,怎的也不至于家中一個能見客的男人都沒有吧。
晉澤干咳了兩聲,又用眼睛斜了他一眼:找哪處不行偏生來這里,一府的女眷可如何是好。
沈氏還待再勸,皆讓晉澤用“府上女眷眾多,不好叨擾。”這個理由給勸說住了。
王爺屈尊降貴到客房,沈氏自然要親自領著。
吳祈萱他們一行人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他們兩個本應走在趙氏的后面,誰知趙氏卻是越走越慢,身形還控制不住的略微有些搖晃。
吳祈萱只能上前一步扶住了母親的胳膊:“沒事的。”
趙氏絕望的搖了搖頭,女兒不知道客房是個什么樣子,她又如何會不知道?
無非是因為她是個庶女,縱然成了正房太太,庶女就是庶女,沒人尊敬的。
她想著剛才救不應該起來,直接跪死謝罪算了。
吳祈萱的聲音悄悄的傳入了她的耳邊:“能讓祖母明白她平日里偏袒的是什么東西也好。”
吳祈萱這句話說完并沒有讓母親皺著的眉頭稍微舒展一些,反而蹙著更加嚴重了,女兒再怎么說也沒有經歷過這些,不知道府里面就算是鬧翻天了,也是府里面自己的事情,不能讓外人知道的,更何況是王爺這樣的尊貴的人。
到底還是小孩子。
吳祈萱自然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揚這個道理,若是讓她來設計,也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的,但若是王爺自己發現,她卻是有些樂見其成的。
祖母有兩大毛病,一是太講俠義之心,二是太要面子,除此之外一切都好說,但單單扯上這兩條,便是一個固執的不行的老太太。平日里湖府里面這些奴才全是仗著她的俠義之心,覺得她心慈手軟,才這么無法無天。
她如今倒要看看,祖母的兩個缺點如今湊一塊了,到底是那個能夠更勝一籌。
如今王爺被他們給弄丟了,晉澤更不是什么在乎身外之物的人,是個房子就能住,但是面前這個,破敗的跟風雨棚似得東西,真的是吳府的客房就是下人房也要比這個體面些呀,還是說吳府百年飄搖,真的破成了這個樣子?
晉澤他不由的扭頭看向了身邊的老夫人:知道客房破成這個樣子的還能將我們帶來你的膽子也真是夠大的。
王氏她不知道啊,她如何能知道呢?平日里那些像人在她面前表現得盡職盡責,趙氏到底跟她說過這些問題,但她只以為這新媳婦眼里容不下老人,誰曾想,他們真的懶成了這個樣子,灰塵積了得有二尺厚,陽光透過破敗的瓦灑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塊一個一個的小光塊,印在那碎成石塊兒的地磚上。
王氏的老臉憋的脹紅,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得惡狠狠的看著自家媳婦:你是怎么管的家的?
上面一時之間有些尷尬,趙琦上前說道:“我家主子來之前倒也聽說了,吳府火燒糧倉沒了糧食,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