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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么救我?在你的眼光看來我一介布衣,還滿口假話……”若不是貪圖他的身份,荊珩竟然也想不出讓一個姑娘家寧愿冒著失了名節還要救自己的理由:“莫不是你貪圖我龍章鳳目?”
“嘔!”他的話音未落,只看見吳祈萱猛的背過他,臉幾乎都已經埋到了銅盆里面,撕心裂肺的干嘔起來。
“你什么意思!”
吳祈萱緩了一會說道:“沒事,我有恐血癥。”她擺了擺手,生怕荊珩“不相信”一樣說道:“兩個時辰前才發現的。”
她倒是正經的回答起荊珩的問題:
“一個人,但凡是有可能的話,肯定是不想死的。”如同她上一世一次一次的陷入絕望時,也是希望有人能來救她的。
“你就是我積德吧。”她神色淡然的說道。
恰巧此時,門扉被輕輕敲了三下,流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姐,是奴婢。”
只見剛才說是積德的某人用腳狠狠一踹,將地上的荊珩踹了回去。
還不等吳祈萱說:“進來”二字,流風變便將門打開了半扇走了進來,畢竟吳祈萱根本沒有要求過她應該如何做。
“母親罰你的事情可是辦完了?”
“辦完了。”流風低聲答道。她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東西,只以為小姐被罰不高興的緣故,有心相勸,卻又害怕吳祈萱現在正在氣頭上,讓她當了撒氣桶。
故而垂著頭半天沒有說話。
“那就好。母親讓你將米運到了哪里?咱們府里面都是些蛀蟲,要是將米放回原位的話,過不了兩日,趙巡撫就會知道咱們是在用計趕走外祖母和表姐二人的。”
流風抿了唇,好一會才說道:“小姐……夫人不讓我告訴你。”
母親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吳祈萱知道在她這個丫鬟眼中,母親的地位比她的要高的多。平日里想著母親總不會還自己,自己做事情也坦坦蕩蕩,從來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不僅如此,流風還接著說道:“夫人說,有些事情不是小姐能夠任意妄為的。就是老夫人不將你關在祠堂,夫人她也要將你關進去的。”
“這件事情暫且不說,我還有另一件事情要你去辦。”上一世的流風進退有度,舉止行事即為合理,許多事她不曾說,流風就已經替她辦好了。
不過大多數都是生活上的瑣事罷了。這一世她倒是時常命令流風去辦一些她認為流風可以辦到的事情。
“你和府里頭幾個人穿著好一點去城里買米,務必要將我們吳府燒了糧倉現下已經沒有米的事情宣揚出去。”
她這話剛剛說完,流風就噗通一聲給她跪下了:“小姐,咱們吳府最重名聲,縱然是府中沒有米面了,迫不及待要去買,也不敢宣揚啊。”
“我這個吳府的大小姐都不怕丟了吳府的面子,怎么看起來你比我還要害怕?”
“夫人說……夫人說……”她支支吾吾的半天終于說道:“夫人說奴婢不能再縱著小姐隨意做事情了。”
她這一番話說出來,吳祈萱忽然明白過來:流風是個好丫鬟,所有丫鬟應該具備的她都有。但是她效忠的對象不是自己。
“我明白了,這幾日你也累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流風看了吳祈萱一眼,輕輕地降腦袋磕在地上:“是”
她走的時候帶上了門,外頭照進來唯一的一束光亮也沒,吳祈萱挪到供桌旁邊,緩緩的抱膝蹲下,將頭枕在供桌腿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剛才流風消失的地方。
父親此時在城外圍剿流民反賊,沒有調令不得回城,已經是鞭長莫及,家中奴仆們也是一盤散沙,雖說她暫時保住了吳府不被沈氏奪走,但是接下來城里流民躁動,成了打砸搶的強盜。
吳府門前又施了粥,那群強盜早就沒了良心,看到米就搶。她若不想方設法讓全城都知道他吳府連一粒米都不剩,到時候那群強盜第一個要搶的就是吳府,打腫臉充胖子得來的面子誰愛要誰要。
她如此想著,伸出指頭將桌簾一掀,露出荊珩那滿臉憤怒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他一定會記住她的“大恩大德”
“作甚問我閨名?”吳祈萱自嘲道:“難不成還想給我立個碑不成?你立個墳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及笄。”
我!看!懸!
那血腥味又冒了出來,吳祈萱干脆將細帶疊了疊系在自己的鼻子前,又扯了一條輕輕的罩在自己的眼睛上,薄薄的一層倒也能面前視物。
收拾好了,本來應該接著包扎的,她卻又是一腦袋靠在桌子腿上:“你說,一個人她進退有度,處事穩妥,樣樣都好。只有一點,此人忠于一個唯一不會害你之人,那你說此人是否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