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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開口,荊珩就已明白她說的是誰,略加思索后他說道:“不可用。”
“可她是對我唯一忠心的人。”
“那又怎樣”荊珩絲毫不在乎她的感吳祈萱揭穿道:“她忠心的是你?還是你的母親?你一個小姑娘家,又有什么值得她忠心的東西?”
他一條一條的羅列了出來:“你是有恩于她還是將她的賣身契握在手里又或者是你位高權重她離了你再沒有攀高枝的地方?”
吳祈萱搖了搖頭,荊珩羅列出來的這幾點,她一個也沒有。
“那她效忠的對象就不是你。”這不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事情?他不明白這個小姑娘怎么就為了件小事,怎么就變得這么沮喪。
“可是她效忠的是我的母親,我母親永遠都不會對我不好的。”
這就是荊珩無法理解的了,在他看來,沒有一個人會永遠的對你好,包括親生父母,但是這樣也不妨礙的他接著懟吳祈萱:“你要是自己都這么認定這句話,你就不會來這里問我這個問題了。”
吳祈萱不說話了,腦袋低低的,直接要埋入自己的膝蓋當中,再沒了剛才逗弄荊珩的那股神氣勁。倒讓荊珩有些不習慣:“暫不說這一條,她不聽你話,背后另有主子這件事情,你們是不是闔府上下都知道?”
吳祈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總感覺面前糊了一層窗戶紙,她就算是怎么想,也繞不過那一層窗戶紙去,只能等著面前人接著講。
誰知她小腦袋一抬起來,荊珩卻閉了嘴,用手指了指他還沒有被包扎的傷口。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吳祈萱連忙小碎步挪了上去,好在用細布堵上眼鼻,血腥味不說全部隔絕的在外頭吧,也已經讓她好受了許多。
將金瘡藥將他的傷口埋起來,才又將細布疊了一個方塊壓在那堆金瘡藥上頭,接下來的步驟卻讓她為了難,按理說應該纏起來的,可是怎么纏?
縱然是細帶夠長,也沒有纏在衣服上的道理吧,若是這樣繞著纏,腿上還好,那肋骨處的傷口又應該怎么辦?
纏不緊先不說,可是要繞過這個人的背部……
吳祈萱的想法那可是十分的有前瞻性:“我要不去熬點漿糊將細帶粘在你的皮膚上怎么樣?”
“你試試?”這話真的是從后槽牙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他剛才是流血過多懵了還是怎樣,竟然覺得這個小姑娘可憐。
“這不是開個玩笑么。”吳祈萱擺了擺手,一臉的真誠:“我來給你纏。”說著,用了刺繡的手法,先將一根細帶從他的身下通過去,然后兩邊各系著一個小圈,她這才將剩下的細帶從那兩個小圈里面來回繞著,每繞一次都在另一邊的圈上系了一個牢固的結,又重復了許多遍這個動作,將他連衣服帶著傷口都繃的緊實的很,除非用剪,撕也撕不開。
“這下行了吧。”吳祈萱擦了擦額頭上的細珠子,剛才忙著纏細帶的時候并不覺得,這一下子忙完了才感覺渾身上下都悶熱的很,尤其是遮著鼻子的細帶,呼出去的氣都將它浸濕了。
想著這會子包扎的這么緊,血腥味應該透不出來了,這才將鼻尖細帶和罩著眼睫的細帶解開,拿在手心里頭。
就這么一會會的時間,已經在她的臉上卡出了四道紅印子,看著我見猶憐。
“挺熱的是吧。”除了荊珩,他一手枕著頭,用看傻子的眼神將吳祈萱上下打量了一圈:“那你有沒有想過,大夏天的你纏這么緊干嘛?”
如果不是他天潢貴胃沒有學過那個詞的話,他定會口不擇言的加上一句“捂蛆呢?”
“我……我再給你松松。”吳祈萱說著連忙去解上面一層蓋在上邊的細帶,用手解了解,果然解不開,只能用了剪刀一一剪開,最后只留下了薄薄的一層,只控制住中間的那個小方框不亂跑為止。
“每日記得換藥。”
他得到面前人點頭如搗蒜的回答之后,才覺得終于感覺能透氣了,荊珩才接著上面的話題說道:“怪不得你們吳府從主子到奴才都是一臉沒規矩的樣,管理的好,有一個兩個個例也罷,可以說是主子看中,你們這教不好的還這么整,就不怪他們有樣學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