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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脫脫的像是一個大人:“父親被派到其他地方剿滅反賊,若是咱們吳府真的出了事情也是遠水解不了近火。但是她們不同,母親你別光想她們會吃咱們多少口糧食,別想外頭的反賊若是知道了將士的家眷在此出會直接沖進來。”
“她們身后都是一個個拿著刀槍的軍士,而且全部都是守城軍,若是真的在城內造反起來,他們的家眷在內,都不用我們去求他們,他們自當將我們吳府圍得跟鐵桶一樣。再者說,兩百個人,她們的丈夫兒子現在雖然是普通軍士,但是三年之后呢,五年之后呢?難道就沒有一個升遷的么?”
“咱們府內上下的丫鬟婆子沒一個認真干事情的,外頭人心惶惶,她們都想著攀高枝去,但是這群人就不同了,咱們有恩于她們,這比簽了賣身契還好使多了。”
她這一通話噼里啪啦的砸在趙氏的身上,有條有理,竟然讓趙氏一點反駁的地方都沒有:“誰教你的?”
吳祈萱只是抿嘴不談,她能說什么?自己是重生來的?自己上一世過的生不如死是來復仇的?母親聽了那還不心疼死?
她不想說,趙氏也不好勉強:“你既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那我也不好說什么,想做就去做吧,我給你擔著。”
趙氏走出去的時候,看著流風還在院子里面跪著,扭頭又叮囑了一句:“這是個好姑娘,別罰她。”
吳祈萱點頭道:“我知道的。”
她看向了流風說道:“別跪了,就算是夏天穿堂風吹著你也是會得病的。”
“主子不怨我告訴夫人?”
吳祈萱搖了搖頭,她當然不會怨,流風此時多大啊,只怕是比她大不了一兩個月,她這個年紀又怎么會知道什么是對自己好的,什么事對自己不好的,流風就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樣總想為她好,自己弄不明白了,讓母親去來給她分辨是非也沒什么不好。
再者說她的吩咐流風能完美的完成,那就是最好的丫鬟了。
“無論事后你告不告訴我的母親,但是讓你做事情的時候,你當時能夠做好,我就不管你以后是否告訴母親。”
她親手將流風扶起來,這話說完流風感動的眼淚都要說出來了,但是吳祈萱卻總覺還少了點什么,忽然問道:“姓徐的事情你竟然沒有和母親說?”
流風都楞了一下:“我以為小姐……不想讓我說……那是小姐的底線。”
“無事,我跟他本來就沒什么,與其讓母親亂想,倒不如你直接說給她聽讓她定心。”
“哦對了,流風。”她的眼神在暗色中轉了轉,透著明亮:“咱們去把糧倉燒了吧。”
整個吳府里頭有東西兩座糧倉,西糧倉里頭放的都是雜面,是給仆人吃的。東糧倉放的都是精米是給主子吃的。
“老夫人不是不讓么?”
“我不知道啊。”吳祈萱搖了搖頭:“你沒跟我說過,母親也沒跟我說過。”
流風嘆了口氣,她只覺得今天一天能將從前伺候小姐所應該受到的刺激全都來一遍:“燒哪座?”
“東。”只有燒東邊才能吵醒來做客的外祖母。
“去找幾個身強力壯的夫人過來,就說我要她們幫忙的搬糧食。”吳祈萱此話說完,就自己打消了讓流風去請的念頭:“算了我親自去請,你去調開看管糧倉的人。”
今天新住下來的兩百多號人其中的一百多位家屬,卓識體驗了一番有錢人家的閑情逸致,自己家的東西自己不好好拿,晚上自己去偷?
她本來就沒有指望流風能夠將弄糧倉的人全部引開,她今日也是想要鬧大點聲響給她的外祖母聽的,可是到了那處,卻發現真的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流風你也太能耐了吧。”
誰知流風也攤開手搖了搖頭:“奴婢來的時候,就一個人都沒有,奴婢還故意等了一會也沒見人過來,想必是夫人將他們調走的。”
“開始搬吧。”吳祈萱笑咪咪的說:“對不住啊,諸位夫人,我們府里頭丫鬟奴婢實在太懶,這糧食還勞煩你們忙幫自己搬。”
站在這里的都是身強體壯之人,搬家袋米面自然不在話下,倒是吳祈萱這表情實在是可愛,一位婦人進去的身后,趁著夜色順道就在她的臉上捏了一把。
“萱姐兒還真是可愛。不是白天說好不用我們么?”
“可是夫人你忍心我和我小身板的奴婢兩個人抬這么多的米面么?”
回答她的是不是誰用沾著面粉的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夫人夫人,繞一圈!”她說著指著前頭不遠處的一個院子:“也不用繞進去,窗戶口那讓過去就行。”
她這話說完,命流風點了火把。這樣看著米面袋子的人影就全部的印在了那窗戶紙之上。想必睡在那屋的人,定能“睡個好覺”
她們忙活了好一會,眼瞅著就剩下一點了吳祈萱忽然說道:“夠了夠了,辛苦夫人們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和流風就好。”
她此話說完,感覺自己的下巴又被捏了捏,原是那個帶頭的媳婦:“萱姐兒,你們大戶人家的事情我們不懂,但是你小小年紀別操這么多的心,有的麻煩交給大人操心就好了。”
吳祈萱一直笑著的唇忽然抿了下來,過來好一會才又重新笑了笑:“多謝夫人關心,我從前不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也輪著我操心了。”
她說著,將火把往糧食堆上一扔,原先還想等著有人看到著火之后她再走,她本欲嚇人,并不打算真的燒死什么。
結果卻看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管家的身影,他沖著自己點了點頭。
然后夜空中的星星都要被他的嗓音所叫醒:“來人啊!糧倉被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