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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還有羅杰斯夫人的這檔事！

從施瓦茨身上，榨取最大限度的物質補償，就是夏洛的終極目標。無恥也好，見錢眼開也罷，反正我就是喜歡你看我不順眼，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哎，可憐我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如果從這里出去，只怕在奧拉克鴉巢也呆不長久，羅杰斯夫人這個樣子，我也不放心去參加什么采藥師試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湖心囚籠這里的治安最為穩妥……”

夏洛又開始打太極，長篇大論，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我不搬！”

施瓦茨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已經受夠了這種每天被當做阿拉丁神燈一樣使喚的日子，貪得無厭也要有個限度！

“那你要怎樣才肯搬？”他連敬語都不想再用，單刀直入地問。

“呵呵……我只是想知道，作為斯克提斯保衛戰中烈士的遺孀，羅杰斯夫人落到如此的地步，難道就沒有類似‘補助’或者‘撫恤金’之類的東西么？”

“別！別急著搖頭，好好想一想，也許回答正確的話，我會馬上帶著羅杰斯夫人搬出這里，保證不再給您添麻煩。”

夏洛依然笑得十分和藹可親，語調簡直和施瓦茨引誘犯人招供時說：“只要你說點什么出來，我就放你走，絕不動你一根汗毛。”一模一樣！

施瓦茨心中警鈴大作。

“沒關系，我知道您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憶力差勁，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哦……那個孩子叫什么來著，迪克？……哦不，杜，杜克，杜克盧卡斯。對！就是前不久找上門來的盧卡斯夫人的小兒子對吧……”

“這位盧卡斯夫人，嘖嘖嘖嘖！雖然不過是個酒商的妻子，中層鴉巢的破落戶，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潑辣老娘們，據說她還和某個本尼特家族的富豪沾親帶故，現在正在外面鬧得不可開交，堅持要為兒子討個公道，言道哪怕承受凈化水刑，也要將你這糊涂判官拉下馬……”

“可惜她沒有目擊證人，證明自己的兒子承受真實試煉并非自愿，可惜，可惜！可惜呀！”

施瓦茨的冷汗開始往外冒了。

“羅杰斯小姐……唔……我記起來，是有，是有這么一個撫恤金，沒錯兒，每個月三十個銀幣……哦不！五十個銀幣，五十個，烈士家屬補助金，您以后按月……到湖心囚籠的書記員那里領取就是了。”

施瓦茨作為資深執法祭司，每月也才五個金幣的補給，這五十個銀幣的月供，顯然也不可能上報給戰神埃爾維斯大人，他想到以后自己的本就不多的“工資”忽然又少了十分之一，肉痛得幾乎呼吸困難了。

“五十個銀幣？”

施瓦茨簡直要抓狂，“不……不夠嗎？！”五十個銀幣還嫌少？中層鴉巢的許多大家庭，每月也就這么多收入！

“不不！您誤會了，五十個銀幣太多了，施瓦茨大人，每月三十個就夠了。”施瓦茨的心剛落回肚子里，“不過，我想盧卡斯夫人也該有這個資格領取這份補助金，您沒有意見吧？”

“什么？！我不同意……”

“我還認識幾個貧民窟的寡婦，他們的丈夫也都是死于斯克提斯保衛戰中……”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贊美鴉神！你，盧卡斯夫人，每人每月三十個銀幣的補助金。”

狼吃肉，狗吃屎，現在這句話施瓦茨算是深有體會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吃肉的狼，直到現在，才有種滿嘴是屎又不得不咽下去的感覺。

“唔……不錯，那么，您還在等什么，安排我們搬家吧。”

夏洛攤攤手，見好就收，要是真惹得施瓦茨動了真怒，背著埃爾維斯暗地處置了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那名因為自己無辜喪命的士兵，雖然是微不足道的金錢補償，也好過一無所有吧。

錢啊，不是萬能，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