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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他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彎腰吻了吻她的額頭,陳熙彤卻覺得別扭,推推就就:“我身上一股餿味,又臟又臭……”
醫院病菌多,空調開一會兒就得把窗戶口打開換氣,盛夏的風頂起窗簾,一陣一陣地吹進來,不但沒有涼意,還吹得人心浮氣躁。
葉盛昀左手撐在床上,右手裝在兜里,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心猿意馬。
陳熙彤一躲牽著了傷口,叫了一聲,眼里蓄了一層水汽,楚楚動人。
她剛把眼睛閉上,賀弛的聲音突然像雷一樣劈下來,大大咧咧的:“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什么也沒看見!”
兩人倒不尷尬,但卻沒了卿卿我我的心思。
葉盛昀抽了床底下的凳子坐了下來,坐姿很隨意,聊的也輕松:“你都跟賀弛說什么了?他這兩天精神抖擻的。”
“我把西寧賣給他了,叫他發起猛烈攻勢,我給他提供補給。”她說得倒大方,沒有一點兒出賣朋友的愧疚。
葉盛昀正經道:“你不要插手西寧的私人感情。”
陳熙彤的立場很明確:“我懂你老父親一樣的心情,但你不能不讓她出嫁吧?賀弛是你發小,知根知底,有什么不好的?他是真心渴望和西寧過一輩子。不能因為他說的多就覺得他做少了,這樣不公平。再者,我跟西寧是朋友,你不是也娶了我嗎?”
“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哪有你這么舉一反三的。賀弛追了西寧十年,你跟西寧也做這么多年朋友了,聽她提過這號人嗎?”
還真沒有。
“賀弛家世很好,對西寧也真,是多少女孩盼著嫁的,但感情講求你情我愿,沒法勉強。十年太久,要是不成,令人惋惜,要是成了,將來被議論的一定是西寧。”
陳熙彤聽了不說話。
的確是她欠考慮。
葉盛昀話音剛落,有人敲門。
這么熱的天,許纓玲的白大褂里還穿著軍襯,制服把整個人的氣質都拔起來了。
首長的女兒,眉宇間帶著英武的神氣,眉梢一挑,笑盈盈地叫葉盛昀“昀哥兒”,陳熙彤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項帶銀圈,手捏一柄鋼叉,向一匹猹盡力刺去的少年閏土。
叫的可真親。
葉盛昀站了起來,沒有不耐煩,沒有趕她走,語氣再平常不過:“你來干什么?”
按理說她應該躲著他的,這么正大光明地迎上來,出乎他的意料。
許纓玲臉不紅心不跳,看神色蠻坦然的:“我聽賀弛說你在這,還以為你生病了。”
這句話說的妙。一來表示自己認識賀弛,葉盛昀把朋友圈子都介紹給她了,二來表達了她殷切的關心,沒拿自己當外人。
三當然是無視了陳熙彤這個病號,是真的目中無人。
陳熙彤覺得有意思極了,這個被許多出色男人包圍的巾幗英雄誰都沒看上眼,偏偏就愛沒什么背景的葉盛昀。
恬不知恥,陰魂不散!
不等葉盛昀表態,她就跟許纓玲杠上了,怒火中燒卻笑得詭異:“許小姐不用避嫌嗎?”
許纓玲不了解她,吃定了她為不在葉盛昀印象里減分得裝大度,故意惡心她呢。可惜她并不是吃素的,這么一針見血地挑開,作用力加倍。
許纓玲知道她身世以后是發自內心地瞧不上她,諷刺地勾起唇角,指著陳熙彤問前男友:“就為了這么個女人放棄前途?我當你會娶什么好人,沒想到是自降身價玩救贖,葉盛昀,你好樣的。”
葉盛昀忽然抬眼,眼神凌厲:“你調查她?”
許纓玲說的理直氣壯:“我調查她怎么了?不就是個混混頭子,改天我找個時間,馬上可以一窩端了。像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怎么比得上我們六年的感情,你說分手就分手,有沒有考慮過對我多殘忍?”
說得太難聽了,葉盛昀捂了陳熙彤一只耳朵,淡淡道:“我們出去說,影響不好。”
許纓玲也覺得自己剛才沖動了,一心讓他看看陳熙彤的真面目,竟然忘了自己在崗,聽他這么一說頓時大喜過望,覺得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他抽手要走,陳熙彤突然攥住了他的衣角,一瞬的功夫,眼里充滿了血絲,抬頭望著他,似囁嚅:“你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