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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是最了解她的王,她見過他愛一個人的模樣,不是給了她成千上萬的珠寶瓷器,不是除了賞賜便再無停留,他愛一個人時,明明是恨不得目光常駐,明明是寧愿繞著遠路,也要到那宮見她一眼,天黑如此,天冷如此。
聽到那女子死去的噩耗,猶如自己不是帝王,只是一個被剜去心的夫君。
所以,獨孤瑾絨知道,她的表妹自是也代替不了穆涼,最多也只是她的王用來堵住群臣之嘴,掩人耳目、轉移視線的女人罷了。
呵,這后宮,又有多少人獨守著孤燈,年復一年到蒼老呢?可王的心就這么一顆,他真真能容得下的人,又怎能太多?
所以說,這女人該死,她就該真正地消失在這天地之間,就算這宮中再也無人能真正得皇上寵愛,就沒有誰能再撼動她后宮之主的地位。
黑衣人穿著斗篷進入一處隱秘的府邸,這府邸雖小,里面卻是五臟俱全,布局不凡。
主子今夜到這洛城,傳他見面。覃靖便是那早先在劉府臥底之人,見到六王爺,便雙手抱拳,俯身作揖。
聽完他將劉提督與郭大富官商勾結的事說來,趙忻燁卻是冷笑了一番,“哼,這些狗官奸商,真是膽大妄為,視王法于糞土。”
旁的侍書將這一筆筆貪贓枉法之事記錄在折子上,那折子是趙忻燁要提給皇上看的。
“還有一事,”覃靖頓了頓,拿出一張美人圖,“劉提督還打算將這名女子獻給皇上。現在這名女子被買了下來,已在劉府。”
趙忻燁打開了看,眼睛驀地睜大了,這畫上之人,不正是穆涼嗎?雖是穿著打扮已不是她的風格,多了一些嫵媚嬌柔,可這五官卻是一模一樣,覃靖將翠媽媽展示給人看的畫偷了出來,雖說不是神情儀態都像,但女子的外貌還是與真容差不了多少。
“你說這人被買了下來?她怎么會被賣掉?”他站起身,拿著畫,有些難以置信。
覃靖說道,“當時說是她喝醉了,可照屬下看,八成是被下了迷藥。”
趙忻燁一手把畫拍在桌上,“豈有此理!”
他趕著路將她二哥送到了這里,算日子,她也應該能到了長安城,可現在都沒有與他們接應或留下書信,他雖曾心存疑惑,卻未曾料到原來她真的出事了。這幾日穆軒多次陷入昏迷,要不是他身上總帶著紫凝丹,還能緩緩他的毒,恐怕他早已斃命了。本想到了這洛城的府邸休養一晚再出發長安城,若不是覃靖正好遇上了這件事,難保她真的會被送進宮中見皇兄。
他想起都后怕,后背汗涔涔。
“備馬,我倒要去劉府會一會這位劉提督!”
“是!”
另一處,劉府之中,廂房之內的榻上睡著她,睡得極不安穩,可她就是醒不過來。
劉府丫鬟聽了吩咐,也將那門窗鎖好了,怕這位買來的女子醒來逃走,這可是老爺吩咐好要嚴加看守的人,他們自是不敢偷懶。
“嗖”
一瞬光穿破薄窗紙,躺在了床榻邊,丫鬟和奴才好像聽到了什么,可環顧了一周卻沒再見什么異常,實在不放心,他們開了門進去看,那姑娘還是好好躺著呢。“累死老子了,想不到我一代名劍還得為了躲幾個人,使勁往床下鉆”見人又關上了門,青霜劍魂氣鼓鼓在床底下爬了出來。
它只是一把劍,使盡全力從花樓里飛出來,循著穆涼的氣息來到這劉府大宅,差點沒瞄準窗紙捅了窗,挪著重重的劍鞘往床底里鉆,被那灰塵嗆得打噴嚏,現在它還得干把人喚醒的活!
蒼天啊,大地啊,我也是有尊嚴的好嗎?!
劍本就也劍氣微弱,加上持劍者如今也陷入昏迷,它一聲聲老母親一般的呼喚,“穆涼,主人,穆涼,主人,快醒醒,再不醒醒我可要敲你了!”
它想抬起自己的頭,可這劍身怎么越來越重,終摔落在地攤上,“穆涼,你可快醒醒吧,不然作為一把有理想有思想的劍,我也要睡......著......了”劍光越來越弱,哎,我本就是自制能力較弱的劍。
若是趙忻燁能快一步到這劉府,穆涼倒也就少受點苦了,可蒼天饒過誰!
幾名黑衣人跳入劉府后墻,捂住幾個看守奴才的嘴,一個反手一劈,直敲后頸。看守的奴才們還未來得及叫出聲,便昏迷過去。
推門進入,穆涼似有些察覺了,可走近她的人點了她的穴,她被抬在一人的肩膀,這些人武功甚高,輕功一躍,幾人便嘩啦出了劉府。留下廂房之外一地臥倒的奴才,還有,屋內被遺忘的,青霜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