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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忻燁到了劉府,帶的隨從雖是不多,可個個都是一頂十的高手。
再說,來這劉府,他堂堂六親王的身份也足夠讓這劉提督嚇得屁滾尿流,只得將人趕緊交出來的份了。
他想的也沒錯,劉提督聽到六親王蒞臨他府,顧不及穿戴好鞋履,邊穿邊往府里大廳走,指責著管家沒早些來通報,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六親王可是當今皇上身邊最信任的皇弟了,這大晚上來,無事不登三寶殿,他總覺得隱隱不安。
可這不安卻不知哪里來,見到傳聞中雖是年輕,但做事也很老成穩重的趙忻燁,也就是那位端坐大廳之上,已淡然飲著茶的男子。
他趕緊下跪叩首,“劉璋生拜見六王爺”
“劉大人免禮,”他將茶置下,“深夜造訪,想必還擾了劉大人的美夢了。”
“嘿嘿,卑職不敢”劉璋生起身,但身子仍是微躬著。
“劉大人,我就有話直說了,聽聞你府上剛收了一個美人兒,”他頓了下來,可劉璋生馬上就明白,果然是當官的主兒,他對這上頭沒說出來的話早就心知肚明。
“是!這美人兒,我是特地為六王爺尋的,本想著明天給王爺送去,沒想到,王爺果然年輕氣盛,是心急之人?!?
趙忻燁聽到這一句“心急的人”,也就恍然明白劉璋生怎么想的了,他倒也不作解釋,似乎像自嘲自己真的心急一般,抿嘴笑言,“嗯,對,本王今晚就要把人帶走,不知,劉大人可方便啊?”
“當然當然,我這就讓下人把人帶來?!?
剛走出這房間,那管家便跑來,低聲喊道,“老爺,老爺不好啦!”
“大驚小怪,到底怎么了!”劉大人不好氣問道。
“人,沒了!”雖是低聲,可這夜里本就安靜,那屋內屋外之人都聽見了,本喝著茶的趙忻燁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抬眼看了看劉大人。
劉璋生一頭冷汗,趕忙跑去別院。
到了那廂房門口,那昏倒的幾個奴才都被扶到了一邊清醒去,屋內也點亮了燈,趙忻燁跨進,看向那床榻,的確是被子被掀開亂了的模樣。他走近床榻邊,俯身拿起地毯上那把青霜劍,端詳了起來,回想起這把劍,不是穆涼常帶在身邊的劍嗎?
看來,還是有人比他快一步,但這人到底是敵是友,他也無從了解。
“老爺,這是下人在后院搜到的令牌,您看一下?!?
劉璋生接過令牌,卻睜大了雙眼,趕緊呈到趙忻燁跟前,趙忻燁拿起這塊令牌,那眼睛也似乎充滿了驚訝,那令牌被收進他的袖中,轉身對劉大人說道,今晚這事,不可聲張。
“臣明白。”
六王爺出了劉府,御馬飛往皇宮的方向,劉璋生抹了一把冷汗,這人怎么會在他這府上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呢?那令牌,居然還是皇宮里的牌子!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他也是腦子亂成一鍋粥,只怕自己要升官不成還得領罪。
玲瓏墜子發出的玲瑯響聲,令,他不自覺驚醒。這又是多少個夜晚,在御書房批改奏折到夜深,守夜的奴才在外等候,那掌燈的公公看著燈芯燃盡,對李立公公眼神詢問著,他卻搖搖頭,自是知道主子不喜歡這夜里有人進去打擾他思緒。
趙辰燮揉了揉眉間的困意,眼睛逐漸清晰,那手旁的鏈子被他抓在手心,剛才是做了什么夢,哦對了,夢見她回來了。
向他伸出手,就像要牽起他一樣,可是一眨眼,她卻冷漠地看著他,說,皇上可別再靠近我,奴婢承受不起皇上的寵愛。
涼兒......
皇上,這世間早已沒有您口中之人,有的,只不過是恨你入骨的穆涼。
他驀地醒來,額頭已冒出薄薄的汗珠,自從她走后,就從未入他的夢,今日為何這心如此不安,尤其是做了這夢,讓他更是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赡倪€有什么是令他害怕的呢?他擔心的、掛心的,不過只有她。
但,早已失去。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