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我答應你。
在別人聽來,她就像是決絕易斷,說出這番話,例如在錦羽聽來,便是如此。
他不過看穆涼進了錦府,尾隨她來到杜云意房外,甚是不解,就沒有進入,而是想要轉身走開。可是他聽到杜云意說,解藥與他,她只能要一個。
想過太多答案,可最怕的還是她說的那句話。
他轉身,離開。沒有再聽見她們再說下去的話,步履沉重如鐵,眉宇暗沉到底。
阿涼,無論在何時,我總是你可以輕易離開的人,對嗎?
如果此時與你成親的是趙辰燮,你會這么輕易做出抉擇嗎?
他想過推開門進去,好好問問她,可最后仍選擇離開,是想她終會來找自己,給自己一個交代。
可那時,又該如何回應她說要離開的話呢?
葉聲落如雨,月色白似霜
夜深方獨臥,誰為拂塵床
“主子,穆姑娘來了。”終是來了。
他兀自飲盡一杯酒,盞中酒露醉人心,他卻越喝越清醒。他倒下兩杯酒,笑著來到她面前,一杯于她,一杯于己。
“來,阿涼,陪我喝一杯,就當我們提前喝交杯酒吧?”穆涼看了看那杯酒,又看向他,他身上酒味已重,那看入她的眼神卻傷而深邃存意。
“錦羽哥哥,那天我打了你,對不起。”
錦羽笑了笑,拿著酒杯的手指晃了晃,“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來來,我們喝一杯。”
穆涼接過酒杯,卻沒有喝下,錦羽卻更是情深,將那一刻看似真的交杯,他輕輕將酒與她碰了一下,便一飲而盡。滑落如喉,溫熱灼灼。
穆涼將酒杯置下,言“我不能與你成親,錦羽哥哥。”
錦羽雖是早已知曉她要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她真的說出口,卻比他所想的還要難過多了。
不知他的手是沒握緊酒杯,還是故意丟下,酒杯梹鋃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可他與穆涼,卻雙眼不眨一下,只是互相看著彼此,“為何?”他灼熱的喉嚨發出聲音來。
......
“我不夠愛你。”
他輕笑出聲,向她走近一步,步步逼近,穆涼便后退一步,直到身子抵到了亭子中的柱子,退無可退。
他將她箍在雙臂之間,湊近她的雙唇,馨香甜美。
唔......
唔......
你瘋了!她使勁推開他,抹去嘴上的帶著甘香酒味的涎水。
他卻依舊看著她,“阿涼,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嗎?”
穆涼后退,仍用手背捂著嘴,眼睛卻看向地下,她不想再看他的雙眼,怕說愛,是欺騙,怕說不愛,是傷害。
這天地之間,炤月在上,萬物皆有耳,多少情深緣淺,多少情淺緣深,可到最后她終是要離開,又何必讓他存有一絲念想呢?此番前去,她又怎敢保證能夠不出意外,可再不能讓他為自己陷入危險。
錦羽之眼,全是她。而她卻說,“對不起,我愛的,至始至終只有他。”她看向錦羽,雙眼篤定。錦羽也知道那個他,指的也只有晉國皇城之中的那個帝王,那個即便害死她的家人,她也依舊存在心底不會忘記不會放棄的人。
他轉過身,不再看她,“你走吧。”穆涼落下一滴淚,但這樣也好,誰都看不見她也有不舍。
錦羽聽見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這世間又陷入一片安靜,又只剩他一人。他走到亭外,卻停下腳步,端坐在階梯之上,他覺得頭痛欲裂,眼前又開始因酒模糊起來,他聞見一股熟悉的馨香之味在他身邊停留,轉過頭看見了穆涼,他似是后悔讓她走了,可她還是回頭來找他。
錦羽伸出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又伸出手臂將她一攬進懷,靠在她的發上說,“阿涼,對不起,我不該讓你走,我不會讓你走的。”
懷中之人,沒有掙扎,而是靜靜靠在他懷中,只低聲說道,“我不會走。”
他輕輕將靠在懷里的她橫身抱起,她眉眼含笑,又似乎也含著淚,靠在他胸膛猶如小貓,他抱著她走進廂房。
夜,似乎更深了。
月,似乎在流淚。
誰也在流淚?是床榻上疼得哭出聲的人,還是想起恍若回到聶國撫琴那時,她高興得哭出來。
沒人知道。
何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