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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月光如溪
屋內,春光徜徉。
纏綿的人,猶如本生于一起的攀援而長起的樹根,榻上的他,輕輕拂開她鬢角與額前的發絲,猶如擁抱一個世間僅有的寶物,他鄭重吻上她的額、她的眉、她的眼、她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微翹的櫻唇。
唇齒交融,不負深情。
她眼角的淚一滴落在枕邊,他不知,卻埋在她的鎖骨處啃咬著,低吟,阿涼,阿涼。
她臉上的表情凝住一樣,卻又自嘲地扯開一個笑,輕輕回抱他,“我在。”
我愛你,你卻不懂。
他一路吻下,褪去她的裹胸與褻衣,含住柔軟,她敏感得微微弓起,嘴唇顫抖。
“我懂,殿下。”
他醉意朦朧,當然是沒聽到她所有的話語,只知道眼前的穆涼再也不是拒他于千里之外,而是恍若枝蔓將他纏繞,他醉在其中,將那火熱堅硬挺入之時,只聽見身下女子從喉嚨之中發出的呼聲,他便緊緊抱住了她,與她雙手十指交纏,拂開她因酣暢淋漓而貼在鬢角的發絲,深情吻了她的額頭。
身體的抽動,讓她痛又讓她快。
她多希望他不要再呼喊她阿涼,她還可以欺騙自己,他知道與他水乳交融的是她,杜云意。不知已何時,她疲憊不堪,他亦滿意地沉沉睡去。
她拉過綢被,蓋在他身上,輕輕靠在他的懷中,錦羽亦摟住她,猶如得到了珍寶一般滿足地睡去,杜云意累極了,可她仍不愿意睡去,此刻是他們身心都最愉悅的時候,她不知道明天他醒來會怎樣對她,可她仍心存一絲僥幸,或許,或許他會明白,只有她,才是那個對的人。
她緊緊抱著他,害怕這只是她的一個夢,她唯有此時的觸摸,才有些許真實。
杜云意的悲哀,在于她把最珍貴的東西給了她最愛的人,卻那么害怕他不要,他厭惡,他恨她。
夜再長,也有終結之時,無論是希望天明盡快到來,還是祈求夜再漫長一些,它都會結束黑暗,迎接光明。
穆軒毒發吐血的這一夜,穆涼多渴望天明到來,如若夜間趕路,塞北野獸出沒得多,恐是未出塞北,便成為野獸腹中之食。
她成夜未眠,木之巖陪在她身邊,卻也不知該做些什么。“什么?你明日就要離開這里去晉國?”木之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一口水差點嗆到自己,穆涼瞪了他一眼,將他拖出穆軒的屋中,榻上的穆軒好不容易才得以睡著。
“我不能再拖了,二哥的毒一日不解,我心一日不安”穆涼說道。
可你與錦羽的婚事......
我們不會成親了。她親口說出的話,輕輕飄揚在空中。
......
你不用跟著我了,盡早回去忱木,守護你的子民。
穆涼轉身走出這府邸,“你就這樣對我啊?我可是專門......”
還未說完,她已走遠。木之巖將那“為你而來”幾個字吞入喉下,看著那離去之人的衣袂而恍若深思,她獨身一人與穆軒前往晉國,別說解藥是否真的在那里,即便真的在,那下毒之人又豈會輕易交出解藥。
可她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怯退都沒有,那目光里,似乎總有著一種掙扎與解脫。
那是說不明道不盡的情愫。
或許,真如錦羽那日在房中所講的,那里的確有她難以釋懷之人,與她糾纏生世情仇的人吧?
天微微亮了,剛露出點點微光時,穆涼正好走到了錦府。末了,她還是要去道個別,這一別又不知該是多久才能重逢。
可她怎知,不該的總是不該,一面成決絕,一面既成全。
婢女都退下了,門外她猶豫許久,但還是輕輕敲了門,未見回應。
她本想轉身離開,可想著都來到了這里,難道最后一面,還不見嗎?她緩緩推開掩著的門,卻只見那門內,披落散開的衣物薄紗,女子丟落的簪子與珠釵,直至落下紗幔的床榻,杜云意躺在錦羽的臂膀上,那迷亂的一切映入她的眼簾,看得她臉紅心跳。
穆涼捂著自己差點就要發出聲音來的嘴,倒退至門前,轉身離開。
她直到回到穆軒休養的府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樣離開錦府,婢女已將車馬行李收拾好了,見她臉紅極了,還問,穆姑娘,你是不是發燒了,臉為何這么紅。
她才不是發燒,可是她卻第一次見到那樣迷亂的男女□□,自是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