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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姨追上幾步,囑咐桑諾:“去把首飾盒子拿緞子裹上,別這么赤條條地送給人家,一路都得叫飛廉看護著,不許分頭行事,天黑前回來。”
桑諾一一答應了,忙回屋找塊布料,把盒子裹上,又用紅繩系了個好看的結,將小盒摞在大盒上,一并抱在懷里,出了門。
因惦記著那頭龍崽的吩咐,桑諾先避開飛廉,從小門跑出院子,疾步來至后山,左右張望。
忽聽身側樹后傳來“啤次——”一聲氣音,桑諾心知是那龍崽子在引起她注意,忙轉身走過去,嘟囔道:“放心吧尊上,出來吧,沒人看見,我可小心著呢!”
聞言,姜雪時自樹后轉身出來,神色悠然地抱臂斜靠在樹旁,等那狐貍遞還荷包。
桑諾抱著包裹,騰不出手來,姜雪時難得體貼入微,伸手接過她懷里的雜物,安靜地等待她取荷包。
桑諾道了聲謝,伸手朝懷里一摸,發現荷包不在,愣了一瞬,又急忙去摸袖籠——
“咦?放哪去了?”她心里一咯噔,慌張地在各個衣兜翻了個遍,都沒有尋見。
腦子里靈光一閃,桑諾忽想起什么,嘴角抽了抽,緩緩抬頭,看向姜雪時,小聲驚道:“哎呀……我剛去屋里打包首飾盒,懷里那荷包沉的很,我便將它先擱在床邊,好像忘帶出來了……”
姜雪時捧著傻狐貍的兩個包裹,垂眸盯著她,沒吱聲。
最怕空氣忽然沉默……
桑諾擠出一絲笑,連忙道歉:“您可否在這里再候一會子?我這就回去取來!”
又一陣沉默。
姜雪時盯著她看了許久,艱難地接受“這傻狐貍不是在開玩笑”的事實,最終痛苦地閉上眼。
桑諾摸了摸發燙的小臉,伸手要接回自己的包裹,卻被尊上避開了。
為避免這傻狐貍丟三落四,姜雪時仍舊自己抱著包裹,轉頭朝山南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趕緊回去取。
桑諾如蒙大赦,轉身剛要小跑回去,就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過來——
竟是飛廉來了!
飛廉在院門口等了許久,不見桑諾出來,回院子里也找不著人,只好出來走一圈,這才找到了她,因問道:“桑諾!你怎么在這兒?梅姨催我呢,咱得……誒?尊上?您也在呢?”
桑諾:“……”
姜雪時:“……”
抱著一摞包裹的姜雪時無處躲藏,絕望地看向快步走來的飛廉。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飛廉見尊上屈尊降貴地幫桑諾抱著行禮,心中愈發納悶。
“噢,是這樣,”姜雪時扯起嘴角,用一個清澈的笑容先擊暈飛廉,而后騰出一只手,順了順身旁傻狐貍的頭發,溫柔地回道:“梅姨擔心她此番下山再著了圈套,所以讓我陪她一起下山。”
飛廉:“……”
這小狐貍天大的臉面,竟讓燭應龍親自護送?梅姨也真是愈發把主子當自家孩子使喚了……
雖然滿心疑惑,但有幸能跟尊上同行,飛廉自是千百個愿意的,忙喜笑顏開道:“也好,前幾日,我與夕墨下山,尋到一家名為青云居的酒肆,那家的扣肉口味極好,不知尊上……”
“青云居?”桑諾忽然驚呼一聲,蹙眉阻攔道:“快別提那家酒肆了!我上個月去過一次,差點跟那家店小二打上一架!”
飛廉驚訝地看向她:“打架?為什么?”
桑諾氣鼓鼓地嘟起嘴,不知如何解釋。
一旁的姜雪時一本正經地幫她解釋:“大概是店小二給她看了眼賬單。”
桑諾:“……”
這頭可惡的龍崽!
她吃得再多,也不會因為付不起錢跟人家打架的好嗎!
飛廉對尊上的嘲諷信以為真,睜大眼睛看桑諾:“是因為那家菜價過高嗎?”
桑諾憋紅臉,忍無可忍地嚷道:“才不是!是因為那個店小二想要輕薄我!”
出于無奈,姜上仙假戲真做,陪二人下山,一路上少不得揶揄那傻狐貍泄憤,氣得桑諾連連跳腳。
飛廉瞧著兩人斗嘴,時常忍俊不禁,捧腹大笑,別有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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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諾原還擔心慧娘遭父母斥責,再次溜入秦家后院,卻發現慧娘與往常無二,仍在窗邊安靜地做繡活。
“慧姐兒!”桑諾將懷里的大盒小盒擱在窗臺上,卻見慧娘沒抬頭,仍舊神色木訥地做繡活。
“慧姐兒?”桑諾伸手在慧娘眼前擺動兩下,才見那丫頭反應遲鈍了愣了愣,回過頭,面色茫然地看向她。
“干什么呢?繡傻了呀?”桑諾咧嘴笑:“可擔心死我了,這兩日,你父親沒為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