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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響,符紙急向她腦門飛來!
“放開我!”
桑諾別過頭想要躲避,那黃紙卻像漲了眼睛,飄飄然來到眼前,眼看就要貼至鼻尖,忽聽東邊屋檐上,傳來一聲男人的暴喝——
“住手!”
話音剛落,桑諾聽見跟前“呲啦”一聲脆響,幾乎貼上腦門的那張符紙忽被打飛開去!
原以為是支飛鏢,幾人低頭一看,竟是一片寸長的樹葉打裂了符紙。
院子里的人紛紛看向屋頂——
只見月光之下,屋頂之上,站著個黑黢黢地魁梧身影,看不清面容,卻能感受到對方一身英武之氣。
“什么人!”一個道長呵斥道。
屋頂上的男人飛身而下——
“吾乃鐘山天佑左護衛飛廉是也,奉命護狐女周全。”
道士們瞠目結舌地看向來人,見其耳廓尖銳,果真如傳聞中飛廉的形貌,三人這才徹底信了桑諾方才所言。
最年少的小道長嚇得跪伏在地,磕頭告饒道:“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小人受師命所迫,情非得已啊!”
他這一跪,另外兩個道士也顧不上多想,膝蓋一軟,紛紛跪倒在地。
整個秦家大院都炸開了鍋,原本不敢出聲的仆從們頓時議論紛紛。
也有那膽小怕事的仆從,跟著那三位道長一起跪下去,對著院子中央的狐女和黑衣人叩拜。
在一群人的求饒聲中,桑諾快步跑去院子角落,一爪子割開了綁住慧娘地綁繩。
“不要擔心我,自己保重,我會尋時機再來見你。”桑諾貼在慧娘耳邊囑咐完,便轉身隨飛廉離開了秦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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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廉是鐘山來的妖神,桑諾從前并未關注過他,頭一次與他并肩而行,才發現這男人雖身形高壯,面容卻是清秀俊朗的。
若不是較為貼身的夜行衣,襯出他壯碩的身材,被認作文弱書生也并不奇怪。
“真不知該怎么謝你。”桑諾誠心致謝。
飛廉輕笑道:“別客氣,咱們來青丘山叨擾了這些時日,吃住在一起,大家都把你看做自家小妹妹。
尤其是梅姨,她私下里還說過你長得像她小女兒,今日也是多虧她惦記著你遲遲未歸,硬是央求我下山來尋,才趕巧帶你躲過一劫。”
“梅姨有女兒?”桑諾好奇道。
飛廉點了下頭:“兩個女兒,大的已經嫁去天虞山了。”
“小的呢?”
飛廉略頓了片刻,小聲回答:“小的十二歲那年就早夭了,你別去問她,這事連銘叔都不敢提的。”
桑諾微一蹙眉,心里有些難過,想問緣由,又怕顯得多嘴,便一路沉默地走了片刻。
忽又尋了話頭,她抬頭打抱不平道:“銘叔也有怕的時候?我瞧他對梅姨素來頤指氣使,未免太兇了些!”
話剛出口,又覺得自己多事了,余光偷覷飛廉的神色——
月光下,男人的側臉溫潤如玉,淺淺的笑容掛在嘴角,溫聲接話道:“可不是么,梅姨太寵著銘叔了,咱們勸也勸不住。叫我說,就撂下那老爺們,讓他自個兒做飯洗衣料理家務,撐不過三日,他就知道厲害了,看他還敢在婆娘面前囂張!”
桑諾一雙狐貍眼登時睜得滾圓,心中吃驚不小——
這世道,爺們一個比一個狼心狗肺,頭一回見到這樣為女人著想的。
桑諾隨即瞇起一雙狐貍眼,咯咯笑道:“咱倆想一塊去了!”
飛廉也笑起來,轉頭看那小狐女——水汪汪的一雙桃花眼,被月光染得橙黃,瞇得像兩道月牙,笑容仿佛在發光。
這樣好看的姑娘,那些道士如何狠心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