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隨著一群人往前走,并不清楚自己是往哪里去。四下昏黑,遠處點點紅的有些詭異的明火,隱約看得前頭有一座石橋。
才到橋頭,我卻被人捉住手腕,一把拽下來。
然后就是眼前的白色錦云紋。
頭頂上有模模糊糊的聲響,是男子的嗓音。雖然有些失真,卻還是聽得出溫柔清雅的聲線,還有那一遍一遍重復(fù)的是然兒兩個字。大抵是個女子的名字。
又是這夢。我胡亂抹一把臉清醒過來。
從小到大,這個夢不知道見了多少回。我盯著帳子上的青花出神。心里盤算一回,似乎,這個夢這兩年里見得是多了些。
“丫頭,快點,快起來!”天還沒亮我就聽見娘在外頭急急敲著門,“快點,今天你得和你爹上山采藥。”
“聽見了,聽見了”我翻身下床,幾步到了門口,一把拉開門將娘讓進了屋。而后慢悠悠打水洗漱。
娘在屋里收拾幾下,末了坐在桌旁沏上茶,“丫頭,那寧公子怎么樣?跟娘說說?”
我正擦著臉,早知道她要問,現(xiàn)在聽見,禁不住眼皮底下翻一個白眼。什么寧公子,還不就是縣令家的二少爺么。說來也怪,這位爺不知抽了哪門子的瘋,到藥堂里來看過一回診,電光火石里算是見過我一面,就這么死企白列非說是看上我了。門不當戶不對也就算了,可問題是正面還沒見著就要說親……想想就頭大。
放下手巾,我坐到桌邊喝茶,裝出一副乖巧羞澀的模樣,“娘,我還沒想過這回子事呢,這么著急干什么……”打算提早結(jié)束這個話題。
結(jié)果這一回算是打開了娘的話匣子……
“丫頭,這女孩子哪有不嫁的道理啊!你看看人家這寧公子,相貌也端正,家室也富裕……”
大清早就聽這一派苦口婆心的良言……我默不作聲,只一個勁地點頭,盼著娘趕緊說完的同時,眼風(fēng)也一個勁瞟向門口。
瞧見爹提著藥簍過來,我一下子來了精神。不等爹走近,我便從屋里竄出去,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著爹的袖子,“爹,你看我娘,這么著急把我嫁出去,我還想著要多陪爹爹上山采幾回藥呢。”。
我說著,嬉皮笑臉看娘的表情,直接用行動來表示我并沒有受到教化。
“這丫頭。”爹笑著將藥簍遞給我。
娘從屋里出來,拎著帽子給我扣在頭上,又理一理散在我頰邊的幾綹碎發(fā),“這么大個人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我吐一吐舌頭,拉著爹往外頭去。
“你們爺倆早點回來。”娘在藥堂門口住了腳,擺擺手笑著看我們倆,笑的溫暖。
“知道啦!”我揚手,“娘你回去吧。”
三月的江南陽光溫暖,照著藥堂前木匾上爹親手寫的“清善堂”三個遒勁大字。
爹叫白清,據(jù)說爺爺當年取得就是清清白白的意思。不負所望,爹為人清正,又精通岐黃之道,開醫(yī)館懸壺濟世,為人稱道。
平常都會有牛車馬車停在藥堂門口,拉來大袋大袋的藥材,今次又要上山采藥,多半又是見了偏方,要采回去試藥。
縣城外郊有不少山,幾條進山路早就被人走了無數(shù)回,寬闊平整。我小時候還被山上有老虎的故事嚇得不敢出門,可就我多次采藥的經(jīng)驗看來,山上頂大就是有幾只兔子山雞。算得上猛獸的,也就只有山上獵戶家的黃狗了。
我跟在爹身后進了山,一路上只負責(zé)往簍里裝爹遞過來的東西,有時是不知名的植物枝葉根莖,有時候是山花野果甚至是中午能帶回家煲湯的各種山菌松菇。
山里有條清溪,回家前爹總要在溪里將各式枝葉清洗干凈,哪怕是帶著泥的莖稈也要洗出原先白嫩水靈的顏色才作罷。我跟著爹蹲在溪邊擺弄藥簍里的東西,聽他講藥性醫(yī)理,覺得這就是我想要的清閑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