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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的時候,兩個人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
“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愛,互信互勉,互諒互讓,相濡以沫,鐘愛一生。今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成為終生的伴侶……”
拿著小紅本,念著誓詞,安靜不由自主的想,原來結婚是這樣的簡單,四年又兩年的感情走到這一步卻那么的不易。
戀愛就像讀書,過程那么艱辛,結果只是為得一張證,一頁薄薄的紙。
回去時,他又補了一雙對戒,彼此圈住對方的無名指,一生一世,鐘愛一人。
安靜有諸多感慨,她手握粉拳當做話筒放在白劍嘴邊:“這位白先生,請問你領到結婚證結束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馬拉松,心里是什么感覺?”
白劍握住她的拳頭吧唧一口親了親,“惦記已久的肉終于到了自己碗里,你說什么感覺?”
安靜手里捏著兩本結婚證,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們真的結婚了?”
白劍笑著,伸一指戳她腦門:“豬一樣的。”
新婚之夜,兩具蠢蠢欲動的身體緊緊相擁。
安靜的臉貼在白劍的胸前,白劍滾燙的手不安分的在安靜背部上下游走,安靜想起早上在衛生間洗澡也是與他這樣的□□相對……
嘩嘩的水流下,他溫柔的撫摸她身上每一處肌膚,她緊張的繃緊了身體,眼睛不知道看哪里,手也不知道放哪里,他拿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腰側,濕潤的薄唇滑過她的面頰停在她的耳邊。
“放輕松……”
他似乎在誘導她,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他的嘴巴,更不敢看他的身體,緊緊的閉著眼,聽著他越來越沉重的呼吸。
她就知道,兩個人一起洗澡是很危險的,她心里是害怕的,身體卻貌似……要犯賤?
他叫囂的欲望清晰無比,她以為他會要了她,然而他只是撫摸,親吻。
他說:“我會忍到我們結婚。”
她竟然感動的熱淚盈眶。
“安靜……”
一聲呢喃傳入安靜的耳中,將她的思緒拉回,白劍滾燙的手掌心撫上她的臉頰,一枚親吻落在她的額頭,“你現在是我的妻子了。”
安靜仰起臉:“然后咧?”
“然后……”白劍吻上她的鼻尖,又是撒嬌又是裝可憐:“我已經忍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了,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履行丈夫的權利了?”
安靜感覺身體已經在一點點融化了,伸一指點他的鼻頭,“你真是豬!”
白劍甜甜一笑,不安分的手已經開始四處點火,安靜張口便要驚呼,他長腿一跨踢翻被子欺身上來嚴嚴實實堵住她的嘴,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腦,深深吻之。
安靜被吻的七葷八素,一剛一柔兩具身體嚴絲合縫。
白劍的手指在安靜發絲間掙扎,在她身上徹底釋放隱忍多年的欲望,他狂野的動作,她熱烈的回應,她的手腕上那條手鏈在空中劃著□□的弧線。
白劍時不時的抬頭看看安靜,迷離的眸子要確定她的存在不是幻覺。
“安靜……”他在那一瞬間情動的呼喚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沒有更多言語,卻是最動人的情話,“安靜……安靜……”
“怎么還叫名字啊,該改口啦?”
“老婆——”
“欸,老公——”
“哈哈哈……”
這一刻,安靜忽然想起一句話來:只羨鴛鴦不羨仙。
(3)
“白醫生,恭喜恭喜啊。”
“白醫生,新婚快樂啊。”
“白醫生,早生貴子啊。”
婚后第一天上班,全科室的人都笑著來恭喜白劍。
只有黃蓮,一個人默默的坐在位子上,手指苦悶的擺弄桌上的喜糖,目光看著他,和他無名指上的閃爍耀眼光芒的戒指。
杜子元注意到她的孤立,走過去俯身在她耳邊輕輕說:“我早就說過你是沒戲的,這下人家結婚了,你該死心了吧?”
黃蓮不理他,一聲不響的看著被眾人團團包圍的白劍。
白劍殺出重圍去上廁所,他前腳剛走,黃蓮后腳立馬跟上。
白劍剛推開男廁所的門,手還沒來得及從把手上拿開,黃蓮就沖了進來。那些男人們一個個的都被嚇得提褲逃跑,轉眼男廁里就只剩下黃蓮和白劍兩個人。
黃蓮握住他停在把手上的手,牽引著他關上廁所的門,斷絕閑雜人等的打擾。
一個女人毫無避諱的闖進男廁,讓白劍甚為震驚,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女人柔軟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白劍被逼退到墻壁,退無可退,黃蓮著了魔似的開始撕扯他身上衣物,狂吻。
白劍費了好大的勁終于把她弄開,十分不解又帶點氣憤的吼:“你在干嘛?”
“為什么你就這樣結婚了?一點希望都不給我!”黃蓮流動的目光緊盯著他,一秒鐘眼淚就簌簌流下來。
白劍看著她,不知道說什么好,低下頭看見被她扯開的衣襟,默默的動手整理著,她站在他的面前越哭越傷心,他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亮出無名指的戒指。
“我結婚了,我現在是別人的丈夫了,你清醒清醒吧!別再浪費時間了,去找個愛你的男人吧!”
黃蓮看著他不說話,他走近她一步,抬高了聲音對她說:“我不愛你,你豎起耳朵聽聽清楚,我再說一遍,我不愛你!我這一生只愛莫安靜一個人!”
在一個哭泣的愛慕自己的女人面前說這樣殘忍的話,也許冷酷無情,但是白劍真的不想再讓這個女人沒完沒了的糾纏下去。
黃蓮定定的望著他,久久沒有言語,像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尿意已經完全沒有了,白劍現在只想馬上離開,步子邁出沒幾步,黃蓮的聲音弱弱的在身后響起來:“我沒有談過戀愛,你是我第一次愛上的人。”
“那又怎樣?”他冷冷的反問。
黃蓮撲上來從身后將他一把抱住,阻止他前進的步伐,“我不在乎你結婚了,我可以做你的情人,小三……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讓我在你的身邊。”
白劍側首,啼笑皆非:“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黃蓮笑了笑,松開了手,在他身后一件一件的將衣衫褪盡,露出少女如玉般的胴體。
沒有聽到她的回應白劍轉過身來。
“你……”他看見她□□的站在面前,突然感到異常的憤怒,“為了一個有婦之夫你居然這么做?你連自尊都不要了嗎?我告訴你,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遠離你!”
“那我該怎么辦?”臉上的淚水還沒有風干,新的淚水又流出來,黃蓮喘不過氣似的朝他喊:“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么辦?”
“別傻了,忘了我吧!”白劍走到她的身后撿起她褪下的衣衫幫她蓋住發抖的身體,毅然的開了門。
在這之前,白劍一直覺得黃蓮像安靜,現在看來是看錯了。她哪里像了?至少安靜是把自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她不會踐踏自己的自尊更不會讓別人去踐踏。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來的特別早。
凌晨時分,安靜被凍醒了,枕邊人依然睡得格外香甜,鼻間發出輕微的呼嚕聲。她看著他,無可奈何的牽起唇角淺淺一笑,起身時的偶然一瞥才發現下雪了。
雪花一片一片敲打在玻璃窗上,落地便融成水,透過窗子望出去世界一片雪白,仿佛置身童話里,正好她身上穿的是白色的睡裙,又讓人想起白雪公主一說。
安靜在窗口站了一會兒,窗戶上就出現一抹淡影。
“在想什么?”他自身后擁住她,把頭埋進她的肩窩。
安靜瞇起眼:“沒想什么,只是覺得太幸福了,幸福的不太真實。”
白劍扯了她的手臂一把將她翻過身來,按住她的頭貼在自己胸口,雙臂用力擠壓。她幾欲窒息,扭動身體想要掙脫。
終于得以掙脫后,對他呼哧呼哧喘著氣:“干嘛?謀殺親妻?”
他笑著反問:“現在真實了吧?”
“真實你個頭啊!”
她用身體去撞他,反被他順勢抱住,后背貼住他的胸膛,他的一只手趁混亂偷偷穿進她睡裙,聽見他在她耳邊誘惑說:“你這樣對我投懷送抱好嗎?嗯?”
那一聲語調上揚的嗯著實惡心到了安靜,她猛地轉身,卻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就被他提臀一抱抱上窗臺。
“唔……你要對我負責……”
“我可以說不嗎?”
如果可以說不,她一定概不負責,但是……
“不行!”他態度堅決!
世上果然是沒有如果的。
雪在窗外纏綿,她和他在窗臺纏綿。
幾分鐘后,安靜背對著他穿衣服,心里還是覺得太瘋狂了。
白劍背靠在墻上欣賞她穿衣,笑問她:“幸福嗎?”
安靜瞥他一眼,覺得他有點色迷迷,說:“哼!”
“哼?”白劍大步上前,抱住她咬耳朵:“哼是什么意思?你給我說說看?”
安靜打鼻子里又發出一聲:“哼!”
白劍頷首,毫不客氣的把她壓倒在床,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嘴巴對嘴邊,安靜又清晰的感覺到他膨脹的欲望,“不是吧?你又……”
安靜幾乎要求饒了:“不要啊,這還有完沒完了啊,救命啊——”
白劍低頭親親她的唇:“跟我在一起幸福嗎?”
安靜這下學乖了,連連點頭說:“幸福幸福!”
白劍傲嬌的抬起臉,瞇著眼睛看安靜:“比跟顧逸風在一起幸福?”
那天之后,就沒有顧逸風的消息了。
顧逸風三個字,對安靜來說就是沉重和煩惱的代名詞,安靜不由得皺眉:“好端端的,提他干嘛啊?”
白劍不悅的坐起來:“怎么,提不得嗎?”
氣溫驟降,氣氛變得怪異。
安靜說:“你別沒事找事,好嗎?”
“誰沒事找事了?”
“你,就是你!”
沒想到結婚才沒幾天就吵架,安靜覺得好煩:“我不想跟你吵架。”
白劍反嘴:“你以為我想跟你吵架?”
“夠了!別無理取鬧了,行不行?”
“對!我無理取鬧!所以你是不是已經后悔跟我結婚了?”
是不是迅速升溫的感情注定了會迅速降溫?為什么前一秒還膩歪的兩個人下一秒就變得跟仇人似的?
安靜看著白劍,忽然間有一種哭的沖動,但是忍住了,“我都跟你結婚了,你難道還不相信我愛的是你嗎?”
白劍看著安靜,痛苦的低下頭:“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是相信你愛我的,我知道你愛的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心里面……”
他說不下去了,什么都知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最后,他自嘲般的說:“大概我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