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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沒休息好?媽看你不太對勁啊。”李玉清有些急切的說著。
旁邊的陳柏青也跟著說:“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怎么會嘔吐呢,你這孩子該不會生病了吧。別給我硬撐著。”
陳曼容又重新坐回飯桌上,平復了一下心情,若無其事地說:“你們兩老,別瞎操心。我就是這兩天飲食不規律,突然吃太急了而已,噎著了。”她不能讓他們看出什么端倪,畢竟事情還沒攤開來,她現在只想確定心里所想的,必須要抽個時間去醫院檢查。無論如何,她一定要留住徐辰銘。李玉清夫婦看女兒那么堅持,也沒再追問下去。只是李玉清看著女兒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輕微地照亮整個房間。阮言縮了縮頭,躲進被子里。好半天,才睜開雙眼,視線有些模糊不清,定格了好幾秒,終于勉強清晰了。很久都沒有睡得那么好了,大概人生最好的享受便是睡覺,她這樣想著。她給自己做了豐盛的早餐,她喜歡把面包掰成一塊一塊的,泡進牛奶里,用勺舀著吃。以前,她的室友蘇菲雅笑她太奇怪,她卻笑著說:“每一口面包都有牛奶的味道,那種滿足感,滿口都是。”后來,蘇菲雅也跟著她這樣吃。徐辰銘給她打了電話,說出差去了B市。掛斷電話后,她的內心變得空蕩蕩的。為什么覺得那里好想缺了一個口,冷風不斷地灌進來。她收拾好桌子,拿起一本張愛玲的書,安靜地躺在陽臺的吊椅上,搖搖晃晃地,卻認真的讀了起來。看到這么一句話的時候,我要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人是等著你的,不管在什么時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總有這么個人。她的心,激蕩了起來,也是晃啊晃的。是么,會有一個人等著她的。辰銘,你也等我7年了。為什么,距離遠的時候,感到他就在身邊。距離變近了,他卻有些變遠了。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她從來沒有這么不安過,從來沒有看到他的神色那么恍惚。她反復琢磨著張愛玲的那句話,相反地卻越來越不理解它的意思。手機響起來的時候,阮言被驚了一下,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喂……”她軟軟地應了一聲。
“阮小姐,您好。我是公司的李秘書。抱歉,打擾了。”一陣好聽的女聲從電話那端傳來。
“哦。李秘書,您好。請問,有什么事嗎?”阮言心想,一般是無事不登三寶店的,更何況這事還可能與公司有關。
“是這樣的。今天,總裁有個酒會,到時候會有許多客戶過來。本來,是你們公司另一位同事來承擔今天的翻譯。但他家里突然有急事,來不了了。所以必須,換翻譯。因此,今天得麻煩你了。”李秘書客氣地說道。
難得的一個周六,一個電話便沒了。她嘆了口氣:“可是,我什么準備也沒有,恐怕……”
李秘書似乎聽懂了,開口說:“您不用擔心。關于酒會的衣服,一會兒會有助理親自送來。”
電話結束后,阮言在想,這算加班嗎?有加班費嗎?怎么就那么煩人,擾人清閑,說著把手機隨意丟在椅子上,進了房里。
沒多久,門鈴響了起來。阮言故意看了看時間,左不過30分鐘而已,來的還算快的。打開門后,便愣在那里。送衣服而已,怎么來了好幾個人。為首的一個女孩,手里端著盒子,很有禮貌地說:“阮小姐,您好。我們是時先生指派過來的。今天專門負責為您服務的。”說著,人都進了門。阮言接過衣服,怔怔地愣了幾秒,做個翻譯,還有人來服務。她進了房,打開盒子時,里面是一條露肩的淡藍色的收腰小禮裙,腰后還有蝴蝶結,紗織不規則地在裙擺下方,再仔細看的話,會有星星點點的水鉆為這件禮裙作裝飾。真的別具匠心,他有些愛不釋手了。
她穿好后,走出來,客廳里的人都呆了一下。那個女孩立馬迎了上去,“阮小姐,真的與眾不同,太美了。你看,你的鎖骨可真漂亮。”她聽了只淡淡地笑了一下,其實她是不太喜歡別人對她說這樣的話。后來,全部的人圍上來,給她開始畫起妝來。時不時會說一句,皮膚真好的話。弄好一切后,阮言看著鏡子里的她,有點被驚艷到的感覺,她從來沒有見過現在的自己可以這樣,原來自己還挺漂亮的。她有些自嘲的意思在里面。
出門的時候,有一輛黑色的寶馬停在樓下。旁邊的人,很恭敬地為她打開車門。她突然覺得很不適應,沒想到做個翻譯,可以有這樣的待遇。
到了宴會廳,她站在會場門口,被眼前的一切震驚到了。豪華,氣派都不足以形容吧。其實她是很少有機會到這樣的場合的,畢竟能來這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貴。以前,還比較小的時候跟著爸爸來過類似的地方,可那是卻不太懂。以前。她突然一愣,她不能想以前,以前已經是過去了,爸爸說的,不能回憶那些。她輕嘆了一口氣,緩緩向里走去,每一步都顯得小心翼翼。
遠遠地,她就一眼看見了時煜宸。他穿著深黑色的禮服,筆直修長的雙腿,臉部的輪廓是那樣的清晰,深褐色的眸子,能夠看透人的心里去,他是那樣的卓爾不群,氣質優雅。他似乎也注意到她,正緩緩向她這邊走來,逆著光,畫面是那樣的美好。阮言有些沉醉在里面的感覺。他離她越來越近,就在她以為他是為她而來的時候,時煜宸只是在她身邊短短停頓了幾秒,然后與她擦身而過。她不禁回頭,原來他是去接他的女伴,是那天超市遇到的女子。今天她穿了黑色的V字長裙禮服,白皙的皮膚,曲線是那樣的分明,他看起來時那般的優雅,還有高貴。兩人站在一起,是多么的登對。只見那個女子輕輕地在時煜宸的臉上印了一個吻,溫柔的說:“宸,對不起,來晚了。”時煜宸的嘴角向上揚了起來,牽起她的手,很是溫柔地說:“沒事。等一會兒也是值得的。”阮言從來沒見過這么溫柔的他。心里竟會有些失落。她驚了一下,便向旁邊走去。沒過多久,蘇淺來到她的身邊,很客氣地說:“阮小姐,等會兒宴會開始的時候,你就陪在時先生身旁,必要時要為他作翻譯。”她點了點頭,說:“好的,蘇秘書。”蘇淺微微一笑,便向時煜宸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