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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笑了笑，“這還能怎么看。之前不就說過了？都是自己人做的手腳，弄死一個(gè)是一個(gè)?！?

“你覺得是誰？真是太子？”

“太子嘛……有這個(gè)動(dòng)機(jī)。只是憑我對太子的了解，此人膽小怕事，剛失了慕家的支持，背后都是一群沒用的門客，此時(shí)不會(huì)輕舉妄動(dòng)。老五有勇無謀，又是太子的鐵桿子，不可能。倒是你……”蕭安摸摸下巴，玩味地看著蕭玨。

“去去去！”蕭玨揮揮手，“別給我來這套，不是我?！?

“可是……如果九弟死了，九弟妹就成了寡婦，你再求娶，豈不名正言順？”蕭安不懷好意地看著蕭玨。

蕭玨瞪了他一眼，“大事面前，我知道輕重緩急，你用不著試探我?！?

蕭安最喜歡逗他這三弟。特別經(jīng)不起逗，一逗就認(rèn)真，一逗就著急。他趴在石桌上哈哈大笑，忍不住捏了捏蕭玨的臉，“三弟真可愛。”

蕭玨心煩意亂地?fù)]開他的手，“你別鬧！父皇把這事交給我和老五了，你有沒有什么想法？喂，跟你說話呢！”

蕭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許久才緩過氣了。他笑道，“蕭玨還跟以前一樣可愛，真好。”

蕭玨白了他一樣，自斟自飲。

“事情再明朗不過了，我都給你分析了一遍，你覺得還是誰？”

蕭玨想了想，蹙眉道，“是他？可是他……一點(diǎn)也不像啊?！?

蕭安晃了晃杯中酒，“你把洛陽一案聯(lián)想一遍就明白了。誰能第一個(gè)知道太子的行蹤，提前布好了這么大的局，誰有能力布局？誰把自己摘得最干凈？這還不清楚嗎？”

“可他是太子一黨的呀！”

蕭安哼笑一聲，“所以他才能肆無忌憚地打太子的算盤。況且，我們將他看成太子一黨，只是因?yàn)樗某錾?，人家可沒光明正大地承認(rèn)。”

蕭玨不可置信地?fù)u搖頭，“二哥，你可真敢想啊。”

“我敢想沒用，你們也動(dòng)不了他?！?

蕭玨想了想，贊同地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我們手上沒有證據(jù)。況且，洛陽的案子也被定性成門派械斗，再推翻重來，恐怕父皇要給臉色了。那依你之意，此事該如何處理？”

蕭安閑閑地靠在石桌上，“將計(jì)就計(jì)唄，他一定給你藏了別的線索，你若逆其道而行之，遲早落得一個(gè)瀆職之罪。他的目標(biāo)不在你我，別去瞎操心?！?

“這小子……沒想到也是一副狼子野心。”蕭玨啐道。

“天家的子嗣，有哪個(gè)是清心寡欲的？你少給我假清高。”

“至少我沒殘害過手足?！?

蕭安突然湊過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為了亦淼妹妹，你會(huì)不會(huì)殺了老九？”

“滾—開—”

蕭玨和蕭律奉命調(diào)查齊王府遭毒一案。從齊王府一路查到了東宮。太子拉著二王喊冤。蕭玨隨意地應(yīng)了，蕭律相當(dāng)?shù)赝饠硱?。蕭玨暗笑他莽夫，都這個(gè)時(shí)候了還不懂避嫌。太子凄凄切切地說著昨晚的經(jīng)過，“彼時(shí)，本宮正在張良娣的房中歇息，忽聽見東宮外喧囂不堪，披了衣裳出門，就看見鐘統(tǒng)領(lǐng)領(lǐng)著人闖了進(jìn)來，兇神惡煞的，哪里還把這里當(dāng)成東宮！本宮還沒了解事情始末，贓物就被搜出來了。你們瞧瞧，這顯然是栽贓陷害，我能說什么？”

“太子哥哥放心?！笔捖晒笆值?，“小弟自當(dāng)盡力，還太子哥哥一個(gè)清白?！?

蕭隋贊了一聲好兄弟，又看向蕭玨。小眼睛里閃爍著“該到你表忠心”的光芒。蕭玨干笑一聲，稟道，“小弟當(dāng)然相信太子為人。但我們當(dāng)差辦事，該做的還得做。按照規(guī)程，還得把東宮搜上一搜，人都盤問一遍，還請?zhí)有袀€(gè)方便。”

“迂腐！”太子還未開口，蕭律先一步斥道，“你這人恁的迂腐！你我皆知太子是清白的，何須再搜！”

“既是清白，為何不能搜？”

“你這人！”蕭律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反正不能搜。”

蕭玨看出來了，蕭律這是害怕又搜出些證物，到時(shí)太子要再否認(rèn)就難了。蕭玨不疾不徐地問，“那你說怎么跟父皇交代？”

“就說都搜過了，什么也沒扎找著?！眱扇苏?，殿后傳來拉鋸。有宮人來稟，神色慌張，“啟稟殿下，張良娣……她，她死了！”

“什么！”

這下好了，唯一能給蕭隋作證的證人也沒了。蕭隋跌坐在原地，蕭玨已經(jīng)先行一步，朝后院走去。

后院亂成一團(tuán)，下人們哭天喊地的，蕭玨嫌棄地看著他們，暗忖著什么樣的主子教出什么樣的奴才。屋子里的張良娣死的很平靜，死前沒做過掙扎。手腕上深深的刀印，割腕而死。這種情況，要么是自殺，要么是被人迷暈了再放血而死，交給仵作一驗(yàn)便知。

手邊上留著一封手書，如果蕭玨沒猜錯(cuò)，這封信是關(guān)鍵的證物。正要拆開，信卻被人先一步拿了。蕭玨抬頭，看見蕭律正氣定神閑地將信塞到袖子里，“這件事交由我處理，三哥要是沒事可以到別處看看?！?

蕭玨簡直被他的愚蠢驚嚇到了。光天化日地，這么多雙眼盯著，就這么徇私。他突然覺得蕭律有些可憐，小聲說，“這么多人看著呢?！?

蕭律環(huán)視一周，呵斥道，“如今你們主子落難，口風(fēng)都緊著點(diǎn)。誰要說了出去，我第一個(gè)饒不了他！都聽明白了？”

一干人唯唯諾諾地應(yīng)“是”，蕭玨捏了捏額頭，問道，“如果父皇問起來，你待如何回答？”

“父皇不會(huì)問起來，因?yàn)闆]人告訴他。”

蕭玨再一次被驚住了。好家伙，居然打算瞞著不報(bào)！背后的事主可是他們那位唯恐天下不亂的兄弟。他確信，他們父皇很快就會(huì)知道，要是打不出個(gè)所以然來，隨時(shí)被下個(gè)欺君之罪。他要是聽了蕭律的，就是傻蛋一枚。

蕭玨朝外面招招手，支了人把尸首送到大理寺。蕭律上前一步攔道，“三哥這是做什么？難道小弟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嗯。”蕭玨點(diǎn)點(diǎn)頭，“夠明白了，可是我不同意。尸首和你手中的信是還太子清白的關(guān)鍵。你這么藏著掖著，是信不過太子還是信不過父皇？”

蕭律怒氣沖沖地說，“敵人在暗我在明，根本防不勝防。誰都知道這是陷阱，三哥還巴巴地往里跳，要太子哥哥給你當(dāng)墊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