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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憐反駁,“如此說來,是我的不是嘍?”
蕭瑞撫了撫衣袖,“你別急。我只是說你當給他機會解釋。如果他說的話不乘你的意,到時候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幫你做這個主。你心里要記住一點,我總是向著你的。”
裴憐嘟囔了一陣,狐疑地問,“此話當真。”
蕭瑞認真地說,“千真萬確。”
裴憐打量著蕭瑞,他的表情很真誠,看不出任何破綻,“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和你是怎么認識的?”
蕭瑞輕輕一笑,“我是你的師兄。”
裴憐恍然大悟,昨日聽六兒提起這人,她當時心情煩亂,沒在繼續追問。她身子往后坐,落在腳踝上。現在聽起來,她還是懷疑,“我可沒聽師父說過你這位師兄。”
“我們只是同門。”
裴憐訝然,“我們還有門派?”
“嗯”,蕭瑞的目光追隨者裴憐多變的表情,“不過,幾年前你師父帶著你脫離了門派,你跟那里已經沒有關系了。”
“呀?那我們還算師兄妹嗎?”
蕭瑞嘴角輕輕上揚,“師兄妹倒是無所謂,你我打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本來就不是其它師兄妹能相比的。”
裴憐歪著頭,想了想,“那我們情同兄妹?”
蕭瑞不置可否,“旁人都這么說。”
“那我平日里叫你師兄還是阿兄?”
蕭瑞垂眸,眼底有淡淡的失望,“都可以,隨你喜歡。”
“師兄?阿兄?”裴憐自己默默念叨,好像在尋找過去的感覺。
裴憐垂著眸子,眼睫一扇一扇地。蕭瑞身子一歇,盤坐在地上,背靠著門。庭院中蟬聲漸起,擾得人心煩。他淡淡地問,“你對慕潯,是怎么個想法?”
裴憐看他做得隨意,也往后坐下,抱膝靠在另一邊門上。蕭瑞看她一副小兒女的神態,頓覺煩悶,忽然不想聽了,他又補充,“如果你不想說,以后再告訴我也成。”
“嗯。”裴憐輕輕地應。
兩人一左一右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蕭瑞的話本來就不多,他享受裴憐的陪伴。有她在、周圍就有溫度。她嘰嘰喳喳也好,犯困小憩也好,或像現在這般惆悵著心中的小煩惱,蕭瑞只要看見她,心里總是愉快的。裴憐煩惱了一陣,看向蕭瑞。他側著頭,閉目養神。
不久后,六兒傳來早膳。蕭瑞把裴憐支到庭院里采露水,低聲對六兒說,“你待會去慕府傳個信兒,說憐兒在這兒。”
六兒打了個踉蹌,不可思議地看著蕭瑞,“王爺您吃錯藥啦?”
蕭瑞白了他一眼,“膽兒肥了?”
六兒委屈,“好不容易把姑娘找回來,您這是干嘛。”
蕭瑞嘆了一口氣,喃喃地說,“與其放她回村子里,我倒寧愿讓她留在長安,至少看得見、摸得著。”
六兒更不解了,“王爺把姑娘帶回王府,或是僻個院子讓她獨住也成啊。”
蕭瑞幽幽地說,“她現在不記事,分不清敵友,無論是帶回王府還是讓她獨住都不安全。我不能成天看著她,但是慕潯可以。他府中高手如林,這點最重要。”蕭瑞眼中透出一股寒意,六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又說,“只要她活著,我就能讓她回來。”
六兒大概明白了,他家王爺就是心寬,他可做不到,“那咱們不能時時見到姑娘了。”
蕭瑞突然笑了,“兄長邀小妹過府一敘,光明正大。你若是想見,大可拿這理由去試試慕潯,不怕他不同意。”
六兒這才恍然大悟,“王爺棋高一著,高,高!”
“你們在說什么好玩的?”裴憐捧著瓷瓶走過來,滿臉笑意。“阿兄你看夠了吧?”
蕭瑞結果瓷瓶,上面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他細細摩挲,笑著說,“夠了。”
“咦?”裴憐彎下腰去蕭瑞平視,“阿兄笑起來真好看。別寒著一張臉,嚇死人了。”
六兒“噗嗤”一聲笑了,他最愛聽裴憐數落他家王爺。
蕭瑞也不生氣,把瓷瓶里的露水倒入水壺中,放在小泥爐上煮,“過來用早膳吧,六兒吃撐了,早膳就不要吃了。”
六兒吃癟,裴憐卻樂得哈哈大笑,“阿兄真是睚眥必報的真君子。”
蕭瑞一邊拎起筷子給裴憐布菜,一邊聽六兒向裴憐埋怨,很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用完早膳,蕭瑞和裴憐坐在廊下喝茶,蕭瑞與她說起小時候的事情,裴憐樂滋滋地聽著,也知道師父那句“打小臉皮厚”是從哪兒來的了。說到她整蠱師兄妹的事,裴憐樂開了花。
眼角瞥見有一角白衣大步進了四方館,那人瞇著眼,滿臉寒意地看著他們。裴憐的笑疆在嘴邊,那人不是慕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