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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憐迷迷糊糊地被慕楓帶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有婆子熱情地迎上前,要為她沐浴更衣,她拒絕了。等婆子出去后,才在浴桶里脫下衣物。等婆子進來她已經坐在浴桶旁,穿好了新衣。婆子打量著裴憐,眼神有幾分怪異。
裴憐并未在意。她頭疼得很,喝下了藥,就暈暈沉沉地睡過去了。
她睡得不踏實,時而夢見水牢,時而夢見慕潯被刺,最后一頭沉進黑水中、近乎窒息。“不要!”,她猛地坐起身來,卻突然看見塌前坐著一個黑影。她大聲尖叫,往榻里頭躲。
“夢見什么虧心事?”那人淡淡地問。
是慕潯,裴憐不知該放心還是該擔心,一顆心吊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你有什么事?”裴憐警惕地問。
“我想你了。”他不動聲色地回答。
裴憐訝然。
“不相信?我有膽承認,你只會逃避。”
“阿潯……”
“我想過了,你說沒有愛過我,沒有關系。我們之間還有很多事根本不需要愛。你我婚書猶在,你是我的夫人,該盡你的義務了。”
“我……”
“你不用說話”,慕潯拉著她的手臂,把她拖到跟前,“你一說話,我就想撕了你的嘴。我倒情愿你病成啞巴了,那樣我至少還會同情你,不像現在,只有恨你。”
他突然欺身而上,如洪水猛獸般席卷著她。“不要!”她竭力哭喊著,拍打著他,他置若罔聞。他粗暴地吻她,把她的抽泣化解的支離破碎。她抵不過他手上的力道,衣服被扯開。他毫無預兆地進入,她絕望地承受著凌虐。她撇過臉,不去看他,卻換來更殘酷的對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猶如刀割,喘息聲、抽泣聲、汗水和淚水交織融合。
窗外,不知誰家擺了通宵的戲臺,咿咿呀呀地唱個不停。過了多少個起承轉合,述說一段至死方休的纏綿。直到天邊微亮才停歇。
“云兒……”慕潯在她耳畔呢喃,撫摸她的肌膚。“你看你,皮膚糙的,還這么瘦。呆在慕家好好的,硬要跑到大西北去受那個苦,真是愛折騰。”
他吻她的額頭,“我待你不好嗎?你怎么老是不安分。過去離家出走也就走個兩三天,這次一走四年,還把心走丟了。”
“等天亮了,我要動身去長安。記得我跟你說過,慕家在長安有一處別院,你當初還說要去看燈會,要去住上一陣子。明日十六,燈會還有,你想去看嗎?”
他熱切地看著她,她卻痛苦地閉著眼。
他也不生氣,繼續溫柔地說,“我聽下人說,長安別院里現在掛滿了紅燈籠和紅綢,等待迎娶新婦。你是怎么想的?等新婦進了門,你就成了外室,連個妾也不是,那樣好嗎?”
慕潯捏著她的下巴,“我給你個機會,如果你求我,我依然給你當夫人,如何?”
過了幾息,裴憐緩緩睜開眼,有氣無力地說,“我求你,趕緊走吧。”
慕潯的目光冷卻下來。他曾經熱愛這雙眼眸,現在只想把它摳下來。
他翻身下榻,三兩下穿好衣物,大步離開。
裴憐蜷縮在榻上,汗水慢慢干涸,帶走她身上的溫度,冷極了。
早晨,婆子送來衣物和藥。她凝視著黑黝黝的藥汁,伸手掀翻在地上。
婆子有些氣惱,卻大氣不敢吱一聲,她耐著性子說,“夫人這樣不是折騰了自己個兒嗎?您別動,我去去就來,別扎了腳。”
裴憐默然地看著她離開。
婆子再進來時,裴憐已經換好了衣物,安靜地坐在塌前。乖乖地喝了藥,裴憐說要沐浴,婆子有些心煩。琢磨著這主子還真難伺候。
裴憐呆呆地坐在浴桶里,不敢看自己的身體,上面新的舊的傷痕交織在一起,一定慘不忍睹。
突然傳來敲門聲,裴憐嚇了一跳。
“是我。”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裴憐噓了一口氣,“你怎么沒去長安?”
慕楓頓了頓,不知在想什么,“家主讓我帶你出去走走。”
裴憐靠在浴桶邊上,懨懨地說,“我累了,哪兒也不想去,你走吧。”
慕楓沒有再說話。等裴憐沐浴完,整理好衣著,他重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