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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繹無比震驚,重重俯首拜下:“兒臣絕無逼宮之意,懇請父皇收回成命主持朝政!”
一只手扶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意味深長的說:“本王認也好,不認也罷,都只有你一個兒子,天下皆知,不傳位于你,本王還能傳位于誰?”
蕭繹忽然凝噎,“父皇,茲事體大。兒臣無能,擔不得如此大任!”
蕭大白忽然就笑了,“本王馬上征戰十余年得了下天下,下馬卻不知如何安天下,摸索了幾年漸漸也得出些門道,這幾年雖然國內無甚大事,但人丁興旺荒地全無,太子,你治下有方,如今你身前是我明元國如虹國威,身后是我明元無數敢死勇士,有何~不可為之事?”
言畢,不復再言,閉目枯坐于鼎爐之前,若老僧入定。
蕭繹臨出門,忽然聽了一聲,“聽說你新娶的媳婦有趣的緊,改日帶來給本王見見。”
蕭繹心事重重的出了門,天陰沉了鉛灰色,似乎壓的人透不過氣。他的父親看似豪言壯語,卻把一爛攤子甩給了他,似乎對巴彥國之事并不介意,仿佛此事只是一個契機,讓他名正言順的從國事紛擾中拜托出來,一心一意自己的修仙之道。
第二日清晨,明德觀的童子剛剛開門掃雪,就見門前跪著一個人,定眼一看,竟是太子,身上落滿積雪也不知跪了多久,兩人“呀”了一聲慌忙丟了掃帚去扶,卻無論如何也扶不起來。
太子只有一句話:兒臣愚鈍當不得大任,懇請真龍歸位。
聽聞了此事的蕭大白趕了出來,卻見太子一襲黑衣跪在地上:“圣上正值壯年,兒臣恕不能從命!”
蕭大白一怔,旋即惱怒,拂袖摔在蕭繹頭上,天下唯我之氣隱隱而起:“大膽!你想抗命!”
蕭繹一動不動,“巴彥國之事懇請父皇決斷!”
蕭大白忽然冷笑:“你若是本王的兒子,還提什么決斷?只一個字---打!”
蕭繹起身,“圣上圣明!”旋即而去。
是夜,昭佩蜷縮在蕭繹懷里任憑他摸著自己的頭發,兩人卻不說一語。月上窗檐撒一地清輝,映著雪光滿室清輝。
昭佩隱隱聽說了今日宮里的事情,忍不住先開口問道:“聽說父皇昨日要傳位于你,被你拒了?”接著吧唧一聲親在他臉側:“你真好!”
蕭繹苦笑,若是尋常人家父子之間把酒言歡飲食比武無一不可,只昨日父皇的舉動太過可疑。忽然要傳位,且在兩國交戰一念之間。
記憶之間父皇母后之間雖然親厚,但是待他卻總有些冷淡隔閡,小時常問起母后,母后只說因他將來要當太子,斷不能往嬌處養,父皇才對他嚴加要求。長大了對此事也就淡漠了。父子之間一直是不冷不淡的態度。
蕭繹并非沒有主見之人,可要是自作主張動了兵,可大可小,小處講便是監國,大處講便是謀逆。
昨日之事,更像是試探,而不是真實。
只這些話,不能給昭佩講。
蕭繹沉吟片刻,“父皇要見你,改日進宮讓母后帶你去,記住,多看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