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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提前開溜,陰差陽錯還是撞見了。短暫對視后程子令頷首低眉,假裝完全不在意地玩著手機。狹小的電梯內,似乎能聽見兩個人平靜地呼吸聲,時間漫長的靜止著。
徐靳忱陰著臉站在電梯最里面,握著手機的關節漸漸發白,心口的抽搐讓他寸步難行,好久不見,心里默念了一句。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偷望著程子令的表現,自始至終都刻意保持距離,她不知道刻意地偽裝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看著電梯門上映射出的身影,如果程子令抬起頭,剛好抵到他的下巴,莫名其妙地笑容舒展。
聽到電梯到達的“叮咚”聲,程子令如釋重負的收起手機,抬頭的時候從不銹鋼鏡面看到徐靳忱別過腦袋回避著這場不期而遇。小腿還沒邁出去,有人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按了關門。她愣了愣,徐靳忱已經堵住了出口,頓時陷入陰影之下。呼吸就印在那個人的胸口,襯衫上熟悉的淡香,似乎夾雜著陌生的煙草味。距離太近,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控制不住身體的微顫,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時候回來的?”他想推算時間,程子令低著頭沒有回答,于是語調變成歡快地挑釁,“表嫂怎么低著頭不肯讓人看一眼,我又不會吃了你。”
終于忍無可忍,抬起頭露出漠然的倔強。清俊的模樣增添了幾分成熟,西裝筆挺的嚴謹打扮陌生的讓她在幾天前差一點沒認出雜志封面,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卻又無法抑制地想到他懷孕的妻子,心中隱約抽痛,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相逢太早,否則她會表現的更好。
“您好,大表弟!”
纖細的手指伸出,徐靳忱被剛才那聲不痛不癢的話驚醒,好像第一次遇見的陌生人。他輕輕握住,兩雙手相似的冰涼,有些失神,熟悉又陌生的觸感。
“什么時候回來的?”子令的手剛收走,靳忱再一次問道。
“就前幾天,徐主播都喊我表嫂了,也該知道你表哥過些時候就會回國,我們倆要是結婚你能免費串個司儀嗎?算了,像您這樣的大忙人,我一俗人怕是沒這份榮幸。”她說話的時候沒敢看徐靳忱的眼睛。
“肖漾會喜歡你?撿剩也不會挑你。”他挺恨自己變得刻薄,末了補上一句,“他敢娶你,我就敢去。”
真諷刺,他們之間的關系竟然牽扯到無辜的人。想了想,擺出甜美地笑容:“謝謝徐主播關心,我的私生活就不勞您費心了。”
電梯門再次打開,這一次程子令迅速地竄了出去,不料再一次被徐靳忱抓住了手臂。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要在停車場跑那么快,很危險,我送你回去。”聲音低沉的磁性還帶著冷冷地責備。
“不用,會有人來接我。”程子令用力甩,又用另一只手去掰,掙扎完全無效,“徐靳忱你是不是忘了我為什么離開瀝州,咱倆之間那點兒破事沒必要再翻出來。”
他沒有松開,臉色白了白隨即恢復:“前幾天我收到了一份很特別的禮物,是你送的嗎?”
“如果是刀片,那肯定是我寄的。”
——
右手落在小腹,閉上眼還能回憶撕心裂肺的疼痛。
分開后她躲到另外一個城市,注定無緣的孩子差一點要了她的命,宮角妊娠,腹腔內出血三千多毫升,幾乎是全身血液的百分之八十。那個還未成形的孩子就是孤注一擲的懲罰,“靳忱,哥本哈根很冷吧,等你回來,我們去馬爾代夫蜜月之旅”;“靳忱,咱倆什么時候也要個孩子,我們倆的小孩肯定特別漂亮;”“我懷孕了,你還要我嗎?”
“你怎么可能懷孕?”
“徐靳忱,你愛過我嗎?你就那么害怕我會懷孕,多可笑啊,你用避孕藥替換了消炎藥的真相都是那個女人告訴我的。”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句懷孕不是玩笑。
靠在椅背上,車子久久沒有發動。依萍唱得好“往事一幕幕,傷心一幕幕,”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兆軒來電,子令咽了咽口水接起電話:“我喝了點酒不能開車,你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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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推著兩個巨型行李箱的六千用門鈴、砸門、怒吼,成功撲倒了開門的徐靳忱,光天化日之下姿勢曖昧,令人浮想聯翩。拉扯著衣服跌跌撞撞地蠕動爬起,終于站立穩當,俯視還躺在地上驚魂未定的主人。
“你丫什么時候變得跟娘們一樣嬌滴滴的,這么容易推倒碰瓷兒的吧,以后我不喊你靳哥哥喊你靳妃娘娘得了。”調侃完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喲喂,好多年沒見你穿衛衣了,這么朝氣蓬勃的衣服有損你瀝州第一財經男主播的威嚴哪,最近吹的西北風帶著桃花銷魂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