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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謙自然也想到了這些.摸摸鼻子,沒有說話。無人知道,這般結(jié)果,還是他極力克制自己的獨(dú)占欲之后的結(jié)果.若是放任心中欲念肆虐,只怕林夕堇根本就踏不出賢王府一步。
趙墨謙這個人,喜歡畫地圈羊.極有地盤意識,所以,被他規(guī)劃為自己人的……實(shí)在說不好是幸還是不幸。
軍營守門的士兵們走來走去,一邊咒罵這坑人的天氣,一邊跺著腳取暖,就見遠(yuǎn)遠(yuǎn)的一隊侍衛(wèi)擁著一輛大馬車直奔而來,一群人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拿起武器嚴(yán)陣以待,待看請來人衣著服飾,及賢王府標(biāo)志后,才略微放松,神色敬畏的齊齊單膝跪地行了一禮。
許是探子早已稟報,此時從門內(nèi)飛馬疾馳而來一人,下馬抱拳道:“見過將軍。”
趙墨謙點(diǎn)點(diǎn)頭:“左戚,你這先鋒將何時成了守門將了?本王每回來都能瞧見你。”
左戚倒是意外的長得瘦弱.但渾身的氣勢卻不會讓人小看于他.此時他正是一臉笑嘻嘻的擺出討好巴結(jié)的臉孔來:“將軍.您這回可有帶什么好酒來?
趙墨謙似笑非笑:“猴兒釀,荷花蕊,金芒露,太清紅云之漿……”
隨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逐一念了出來,左戚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然后,他也逐漸發(fā)規(guī)了,他們的將軍,賢王殿下是在忽悠他呢.畢竟打死他也不信.真會帶這么多好酒哇!
所以到最后,他整個人都焉了吧唧的,勉強(qiáng)恭敬跟著趙墨謙身側(cè)進(jìn)了軍營,但明顯說話的興致都減了一大半,活像是被人餓了三天似的。
趙墨謙走出一大截,方才轉(zhuǎn)身給了他一腳,直接將人踹得飛出去幾米,摔成個大馬趴.這才冷冷嘖了一聲:“就你這慫樣.還想喝好酒?王妃的酒是那么好喝的嗎?你個蠢貨,滾!”
左戚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兒,滾得全身都是黃泥,卻是傻呵呵笑了:“原來好酒都是王妃的啊嘿嘿……”
說著,竟是屁顛屁顛的往那四駕大馬車跟前兒湊:“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您在里面嗎?末將前來迎您…”
林夕堇早就聽清楚了外面發(fā)生 了什么.此時也是哭笑不得,便也就伸手掀開簾子:“我有殿下帶著,還需你迎啊?”
說起來,軍營里面真正見過林夕堇的人不超過一只手掌,很顯然,這一只手掌數(shù)里面不包括左戚,所以,當(dāng)他看到林夕堇的真容之后,有點(diǎn)傻眼:“
蒼天,這小孩兒是哪家的?”
林夕堇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喝了一聲:“殿下,你都不管好你手底下的人,信不信我將他拉下去打折了?”
趙墨謙低沉的嗓音隔著一段距離隱隱傳來:“愛妃請自便!”
“嗷!”
左戚發(fā)出一聲慘烈的喙叫,轉(zhuǎn)身就跑了.王爺王妃打情罵俏,他還蹲著礙眼個屁啊。
不過,他此時倒是想起自己的職責(zé)來了.忙招呼不遠(yuǎn)處的一個副將:“快,速度傳令大營.所有人都整備起來迎接殿下與王妃。”
那副將忙忙傳令去了。
其實(shí),趙墨謙到來之前是應(yīng)該有報信探子提前來稟告的,然后讓軍營上下做好迎接殿下的準(zhǔn)備,但是趙墨謙這次卻讓報信探子遲了很久很久……所以,迎接他的才會是在軍營大門無事亂溜達(dá)的左戚。
不一會兒,就聽到遠(yuǎn)處隱隱有馬蹄聲,聲音還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林夕堇此時已經(jīng)下了馬車,立于賢王后側(cè)方默默前行,忽然聽得這種動靜,還有些茫然。過了半晌.就見遠(yuǎn)處飛速駛來一隊騎兵,各個彪悍驍勇.威武十足。
林夕堇看得頗為貪婪,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rèn),他心底還是涌起了無限的豪情,畢竟是男兒,怎能不熱血?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屬于男兒的熱血。
那隊騎兵唰的整齊停在趙墨謙身前,分成兩列,后面再是騎兵,如是再三,方才見得里面一匹棗乒大馬上,立有一紅袍披風(fēng)的俊朗年輕將軍。只見那人眼神一瞇,已是警惕的查探了現(xiàn)下情況,包括林夕堇在內(nèi),這才下了馬來,單膝跪地:“大將軍!”
趙墨謙面不改色,但卻是伸手扶了年輕將軍起來:“三哥何須如此?”
趙星熾面色嚴(yán)謹(jǐn):“如今末將已不是那吃人皇宮中的當(dāng)朝三皇子,而是大將軍手下的一名普通中將.理應(yīng)如此。”
趙墨謙微微嘆息:“你想請楚便好,不過,三哥如今確實(shí)比五年前好了太多。”
趙星熾眉眼一亮,視線不由地轉(zhuǎn)向林夕堇,滿含感激:“多虧了王妃娘娘
,尋來神醫(yī)治好了末將雙腿,否則末將如今還是那個永遠(yuǎn)站不起來的廢物。”
林夕堇自然不可能真當(dāng)趙星熾為一名中將,先不說他的身份,便是他本人也是個驚艷絕絕之才.能夠收為己用,就是最大的收獲。
“三哥還是那么一板一眼的,明明就是俊俏美男子一個,若總是這般苦著臉.如何有女子喜歡?”
林夕堇這話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卻不想竟是惹了趙墨謙生 了氣,寒眸一瞇,直接甩手就走,林夕堇一時間沒有察覺,還給嚇了一跳,他茫然的看了趙星熾一眼,詢問:“這是怎么了?”
趙星熾幽幽一嘆,竟然也跟著轉(zhuǎn)身走了,倒是那左戚在不遠(yuǎn)處賊兮兮的喊道:“王妃娘娘,一瓶上好的屠蘇,末將能夠為您解惑……”
這下?lián)Q林夕堇嘆息:“好端端的軍營重地,怎地這般沒個正形!”
左戚很失望,懶懶散散的咬著一截枯枝走了,嘴里還莫名其妙的念叼著:“當(dāng)著自家男人夸獎別的男人,還那般沒自覺,這王妃真是找死啊……”
“最近可有什么異動?”
趙墨謙接過小兵遞上來的粗茶,喝了—口,徐徐問道。一旁林夕堇也跟著喝了—口,但卻被滿嘴的粗糙苦澀味道弄得頻頻皺眉。
趙墨謙撇見了,卻只是眼眸一閃,并未理會,趙星熾也看見了,卻在見到四弟趙墨謙絲毫不為所動時,也不動了。
林夕堇向來是個自給自足的好孩子,當(dāng)即從懷里抽出數(shù)顆小蜜棗子.扔進(jìn)了茶水之中,靜靜等待著被化開的那一刻。
“菏譯嶺最近異變頻頻,似有外族入侵。”
意外的,開口說話的卻是低頭觀看茶水浸泡小蜜棗子情興的林夕堇,語氣極為平淡,像是在和友人討論家常一般,但所說之話的內(nèi)容卻是讓眾人為之一震。
趙墨謙意味深長的撇了林夕堇一眼:“本王還以為王妃還要再瞞本王一段時間呢。”
林夕堇抬眼去看趙墨謙.神情無辜得很:“我以為殿下您早就知道了啊!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瞞得過英明神武的賢王殿下,是吧!”
趙墨謙眼尾一挑:“夕兒這是在和本王置氣?”
“夕兒怎么敢!”林夕堇將手中加了小蜜棗子的粗茶恭敬的奉送到趙墨謙手中,討好奉承的意味兒做了個十足,語氣也是軟和得很:“賢王殿下,夕兒獨(dú)家秘方制作的咸甜味青州粗茶,一定是極好喝的,您可定要好好嘗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