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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過這樣的虧,所以如今他尤為小心謹慎,這一世,他或許也會想要上戰場,但卻沒了出頭上進搶軍功的心思,或許也會殺人無數,但卻難以親手沾染鮮血了,因為,如今的他,更喜歡讓別人替他殺人…
這些不可言說的心思,趙墨謙和林夕堇相處了整整五年,大抵是能夠互相了解的。當然,外人自然是不得而知的,所以在世人眼中,林夕堇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毫不出色的,卻又莫名成了青昭唯心王妃的庶子而已;但唯有趙墨謙隱隱知道,他的王妃,是個隨時隨地,都能置人于死地的狠人。
趙墨謙心有疑惑.寒眸一瞇,便問了出來:“何時準備動手?”
“什么?”林夕堇被問得迷迷糊糊,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趙墨謙微微一勾唇,扯出一抹邪笑,林夕堇不受控制的開始心跳加快,要知道,經過數年的朝夕相處,如今他也算得上是很了解眼前這個男人了,知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方才是真正對事情上心的時候。
不過,他就是沒有聽明白趙墨謙那句“何時動手”是什么意思.畢竟他再怎么善于察言觀色.也不會直接讀懂別人的心里究竟是要說什么話。
所以他只是眨巴著眼睛詢問般的看著趙墨謙。
趙墨謙低低一笑:“當了五年的乖寶寶,你準備何時大干一場?”
林夕堇繼續眨巴眼睛:“……”聽不明白啊聽不明白。
趙墨謙:“如今,你的一字文堂遍及天下.你也賺得個盆滿缽滿,本王不信,你今后什么都不干?!?
林夕堇咳了咳,滿臉無奈:“賢王殿下,您就算什么都知道,也不要說出來啊,這樣子我會很沒有成就感的…… 再說了,我是真的沒準備大干一場什么的.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啊,畢竟現在很多事情都還是個未知數……”
趙墨謙眼尾一挑:“比如?”
“比如您…”
林夕堇沒順口說了出來,幸好及時回過神來,剛好看到某個不懷好意的男人眼中閃過一抹遺憾之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合著這男人是在套他的話?
“比如你我的夕墨閣分店還沒在帝京開張.這發展速度真是太慢太讓我不滿意了。好歹賢王殿下您的根可就是在帝京的,雖說您現在沒在那邊,但是想在哪里開個酒樓什么的,不是應該很容易的事嗎?說到這個,暗九這孩子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最近幾月交上來的銀子少了好多呢,而且據說前些日子竟然差點被人摸到底細……唉,到底是個小孩子,太年輕了……”
林夕堇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全都不是關鍵的東西,趙墨謙知道,今日是不可能從這家伙嘴里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了,也就撇撇嘴,順勢將話題扯了開去:“暗九大你許多?!?
林夕堇傲嬌的哼了哼,暗含意味的瞪了趙墨謙一眼,意思是他還有上一世呢!但顯然,賢王殿下直接裝作沒看見。
林夕堇也不在意,卻也真心實意的贊了一句:“不過暗九確實做得比我想象中的好,據說他為我們夕墨閣在帝都選址于煙云湖畔,那可是個好她方,我都能夠想象得到,未來的不久,我又有大把大把的銀子賺了。”
趙墨謙扶額嘆息:“這般財迷.究竟是哪里出了錯……”
這時,陳掌柜拿了后廚今日新研究出來的一疊小點心進來,滿臉堆笑道:“王妃.今兒個可大賺了一筆呢?!?
“我明明就看到好多客人都無法進店來,哪兒來的大賺?”林夕堇不置可否的挑眉:“那些個看熱鬧的這會子都還沒走嗎?”
陳掌柜多么機靈一人啊,當即將一大疊厚厚的銀票雙手奉上,就見他們王妃娘娘兼老板娘雙眼一亮,一把抓過銀票就是一通數,但是嘴里依然硬氣得很:“銀票哪有金磚銀磚金元寶銀元寶招人啊,看上去金燦燦銀燦燦的,那才叫美呢……”
王妃娘娘,您究竟是從何時變得這般財迷的?!
陳掌柜都要哭了,默默退了出去。
斜了一眼處掌柜落荒而逃的背影,趙墨謙到底還是做了一件殘忍的事情,將林夕堇與銀票徹底分開:“今日玩兒夠了嗎?”
林夕堇的雙眼完全就是跟著銀票轉動,半晌都收不回來:“賢王殿下,那是我的嫁妝,您不能私吞了?!壁w墨謙終于忍不住笑了,是笑出聲的那種,霎時,低低的磁性魅惑笑聲充斥雅間,真是讓人渾身顫栗不已。
首當其沖的,便是林夕堇,此時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男色惑人吶!
第106章 陰城軍營
心中不由地泛起一陣酥麻的感覺,從腳底直竄頭頂。
不知曾幾何時,聽過這樣子一個說法.娃娃是被相公踹到肚子里面去的。
林夕堇此時,便是莫名有了這樣一種危機,忍不住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襲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肚子。
嘴里倒是不忘記回嘴:“我說真的,我又沒得力娘家……”
低低的笑聲如同鼓鳴,由低到高,聲聲入耳,林夕堇當真是恨不得甩自己一個嘴巴子,娘家什么的,他到底是如何說得那般順口…
真真是沒救了!
便是趙墨謙,聽得這話,也失了笑,扶額嘆息半晌,將一疊銀票歸還到林夕堇的懷中。
“數日前,皇帝御書房大發雷霆,處死了兩位死諫忠臣。”
看著林夕堇將一疊銀票收好.趙墨謙這才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林夕堇愣了愣:“又大發雷霆?所以呢,_是個什么結果?”
“去陰城一趟!”
說著,趙墨謙雅間起了 身,牽著林夕堇的手便往外走,動作自然流暢,顯然是經常如此,林夕堇倒是記得這里人多嘴雜,可掙了掙,發現根本就是紋絲不動之后,也就只能撇撇嘴,乖覺的跟在男人身后.只是心里卻不免要念叼抱怨一番.只道賢王殿下好生道。
這個時候趕往陰城自然是不合適的,陰城陽城之間來回走上一趟,怎么著也要近一天的路程,但是趙墨謙今日卻很是堅持,竟然拉著林夕堇直接上了馬車,一路出了陽城城門口,直奔陰城而去。
林夕堇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也不笨,思索一會兒,試探詢問:“可是要住在軍營?”
時值初冬,青州旱已是一片荒涼,放眼望去,倒是視野遼闊,只是看不到半點綠色生氣之景,無端讓人覺得不太舒暢,林夕堇等人半夜并未趕路,而是找了個隱蔽地,休息了一晚上,第二日,還打了野味,吃了個肚圓,方才慢悠悠的向著陰城軍營行去。
對此,林夕堇很是無語,既然如北,何須急匆匆出門?
軍營這種地方,本就滿是糙漢子的地方.便是天冷,依然能夠聞到汗臭腳臭之類的不妙味道,身臨其中久了的人或許不覺得什么,但林夕堇鼻子靈啊,當即一下子就捂住了口鼻,表示無法接受這種混合出來的古怪味道。
趙墨謙察覺他的神態.卻是嗤笑一聲,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兒:“真該早些帶你來走走看看。”
林夕堇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是我不想來的嗎?”
說到這個,林夕堇自己反倒是一肚子的怨氣了,當時他初來青州的時候,一開始就打算游山玩水來著,結果除了得以一兩次上山圍觀旁人圍獵之外,也就只能在陽城里面轉悠了,基本可以說是毫無自由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