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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早已在心里已接受自己的結局,但最后看到空蕩的機艙時她卻真的忍不住開始默默哭泣。
冷言熹一步一步邁進,走近早已經裝修好的機艙內部。米白色的毛絨地毯鋪滿整個機艙地面,粉色的玩偶隨處可見,還有她最愛的藍色紗帳。一切的裝扮都如以前一樣。都如爸爸還在世時一般,她最愛的,爸爸為她準備的,也是媽媽當初在她未出生時設計的那般美好。
冷言熹緊抱著自己淚水和東西躺倒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默默閉上眼,等著死亡的步伐。她有一瞬間覺得就這樣優雅地步入夢境也很不錯,反正人生不過是一場夢。
有機會活下去嗎?冷言熹不禁地想。她早已經知道堂叔容不下她,她是他握住冷家家產路上最后一個障礙,也正因如此堂叔才會這么急迫地讓她現在就死:就如馬上發生的空難一般,就如他們早已編造好的所謂的事實一般,一切都那么意外卻也這樣合理。
就讓她這樣一步一步淪入著命運旋渦之中,讓她靜靜沒入這塵埃之中。
冷言熹暗自嘲弄,這也算是給她一個體面的死法了:比她原先想象到的都要好很多,可冷言熹柔軟彎翹的睫毛輕抖一下,一滴淚慢慢順臉龐滑下。
駕駛室的駕駛員看這機艙內的監控視頻,看到屏幕里的孩子最后哭累到睡著。
再看看旁邊低氣壓的男人,“哥,要不要安慰一下去。看你心疼的。”從冷言熹開始哭的時候他就在這低氣壓中煎熬。
“她很累了。”男人淡淡說出,語氣中卻多了一絲無奈。
駕駛員一愣,隨即不知道想到什么,放心一笑,“你現在就放心吧,小貓咪終于可以在你身邊慢慢長大了,你也該笑一笑了。”
“嗯。”男人緊鎖的眉頭開始放開,他的女孩終于能回到他的身旁了。終于一切可以回到他原先料想的軌道上了,可他還是有些顧慮,雖然他這可能是出于習慣。
冷言熹還沒睡著多長時間,淺睡中的她就被自己的直覺驚醒。
醒來看到面前高大的陰影差點驚叫起來,面前的人戴著黑色面具只露出來眼睛,眼尾只有白色的桃心在那里。
冷清孤傲也不過是如此,話劇中的王者大概就在描寫他的所有吧。很快她就冷靜下來,慢慢向沙發里面瑟縮著,雖然害怕,但是眼睛還是不服輸地回瞪回去,手慢慢探入木箱,握緊箱子里的槍。
男子看到如此靈敏的小貓,誘惑著:“察覺我來是直覺,還是自己一直都在惶恐警惕?”
冷言熹冷冷嗤笑一聲,可眼底只有寒冰百丈:“有什么不一樣嗎?對我來說都一樣。”
“怎么會一樣呢?”男子在她面前自然地半跪在地毯上,“直覺很可怕的,明明是未來的事情,自己卻能在前一秒突然料想到。明明自己就在局中局,可卻在下一秒模擬出雙方的步伐。明明想要親近身邊的人,可卻總是在第一眼過后摸透人心。”
男子最后冷冷嗤笑一聲,“最可悲的就是最后的結局真的和心中一樣。”
冷言熹微咬唇,剛想開口嘴唇卻被男子中指壓住,接觸到時冷言熹的心中的煩躁一瞬間平靜下來。
就只聽見男子聲音慢慢從面具中飄出,“是不是想說,這是天賜之物而不是自己的悲哀對不對。”
在冷言熹驚訝的眼神注視下,就看見男子眼神溫柔看著她,“很驚訝為什么我知道對不對?小傻子,那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一種人。可正因為我們是同一類人,又何必說些違心的話還欺騙自己。你說,何必呢?”
一句何必悠悠道出她多年委屈,這句話她不記得對自己說過多少次。
冷言熹還沒反應過來,男子已經轉過身隨手打開旁邊矮桌下面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來一個黑色皮箱。冷言熹看到那個箱子后,腦中飛快想到所有它的用途;最后心底只剩一個最哀涼的回答。
虐殺,只剩虐殺了!
冷言熹嘴角含笑,眼中卻浮出淚意。可為什么自己只有這個答案呢?冷言熹冷笑一聲,這才是她最悲哀的地方。
身為豪門后族,自小被灌輸不少如果有朝一日被綁架該如何逃生;她還記得當時爺爺嘆著氣,告訴她如果有一天,有一天真的處于絕境就算被羞辱也不能放棄生存下去的念頭,只要能抓住一絲機會再多的羞辱都要忍住。
這是作為冷家未來繼承人的責任,她的生死早已不是她能掌控了。
可她現在已經潰敗成寇,驕傲如她,怎么允許自己如此狼狽謝幕。
如此驕傲的她,何必茍且偷生,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