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以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夕常常覺得,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俗人。
不像林旋一般,喜歡的是高貴優雅的鋼琴曲,亦不像葉子吟一般,像天鵝一樣翩翩而舞,甚至,都沒有穆雨那樣嫻靜的氣質,一本書就能看一下午。
她向來扔在人群里找不著,比起高雅的音樂會,從來就更愿意聽一場順耳的當下的所謂流行歌手的演唱會,隨波逐流的像每一個愛追星的小女孩一樣。
亦或者,找兩個喜歡的綜藝節目,看著主持人和嘉賓插科打諢,然后自己笑的像個神經病。
可是,那又怎么樣,她最煩的就是某些不懂裝懂,自詡品味高雅的人,看不懂的電影才是深刻有內涵的,綜藝節目開心的笑完之后就說人家低俗。
然而說到底,不過都是興趣和業余的輕松消遣罷了,誰比誰高雅,誰又不如誰有品味呢?
就算她無聊的時候就喜歡在家扣腳捏方便面玩,誰又管的著,兩不相干罷了。
在認識林修之前,她對西藏是沒什么概念的,唯一的印象來自一首神曲,坐上火車去拉薩,廣場舞必備精選。
他沒到過布達拉宮,也不知道格桑花長什么樣話語是什么。
她喜歡的是鮮艷美麗的紅玫瑰,在不少“小清新”眼里大眾又俗氣的植物,在電視劇小說里爛大街的道具。
可是,難道就因為它常見又大眾口味,就是俗氣么,好吧,即便是俗氣,可是,你看,多漂亮啊。
她是后來才愛上西藏的,文藝點說,是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通俗點說,就是不可免俗的愛屋及烏,自作多情。
世事弄人,當年為了林修而奮不顧身的阿夕怎么也不會想到,后來自己會后悔。
一如如今的她,便是早和林修兩不相干,竟也習慣了把西藏放在心里直到特殊的位置。
習慣啊,真是一種可怕的力量,不然,如今的她又怎么會站在這里,一如從前般上趕著為林修操心。
林修是半夜被熱醒的,大概是退燒藥剛發揮作用,被子又捂得太緊,出了一聲的熱汗。
房間里沒有人,林修看了看床頭的手機,急急的就下床往客廳走。
林夕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大概是沒有找到多余的被子,只好拿毯子裹著,整個人縮成一團。
林修嘆了口氣,終于是笑了,伸手輕輕的去抱她,忽然就覺得恍如隔世。
從前的林夕,是說不上清減的,開心放肆的吃貨,即便遠談不上胖,卻也不至于瘦弱至此。
為此,林夕沒少羨慕祁莫怎么吃也吃不胖的身材。
然而,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林夕就急劇消瘦起來了呢?
是在那場令她幾近絕望的手術之后,還是在后來無盡的猜疑與冷戰里,亦或者是在那個讓他這輩子也忘不了的宴會上?
然后,如今的阿夕便擁有了從前羨慕的祁莫式身材,可是,卻終于沒有以前快樂了。
有意也好,無意也罷,確實是他,用時光殘酷的刃角,埋葬她的勇氣與張揚。
堅強的林夕,勇敢的林夕,快樂二逼的林夕,總是犟著一張臉的和他硬碰硬的林夕,那個自稱女漢子的孩子,從不曾在他面前示弱半分,久而久之,他便也就忘了,那人也會哭,也會疼。
也就從不知道,看見那人哭的時候,他的心里并非毫無所覺。
時光讓林夕對他徹底死心,卻又讓這個張揚快樂的女孩兒成了他最深的習慣。
那么在這場愛情角力里,在林夕離開他的那一刻,他終于后知后覺的感到悲傷,看明白了,也就痛了。
環在身上的手臂抱的太緊,林夕睡眠本就淺,被這么折騰,到底還是醒了,明白眼前的狀況后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了一聲荒唐。
于是只是仍舊閉著眼睛不說話,黑暗中,似乎被誰輕輕的放在床上,溫柔又微微帶著些戲謔的語氣:“你倒是個硬氣的,寧愿凍著也不肯摸到床上來睡,可是,明明啊……”
明明什么,他到最后也沒說出來,林夕幾乎要迷迷糊糊再次睡過去,卻感覺有什么溫熱的東西輕輕擦過臉頰,他說:“阿夕,你再也不會信我了是不是?”
林夕回到家時,天才剛亮,木木還沒有醒,睡得小臉紅撲撲的。林夕摸了摸他的頭,笑了笑,木木剛到這里的時候,總擔心什么時候就會被送回福利,經常一沒看到她就哭的慘兮兮的,好在,這幾天已經好了許多,每天白天乖乖巧巧的在祁莫家待著,等著林夕傍晚接他回家。
把早飯做好時,木木才醒,揉著眼睛,穿著小睡衣咚咚咚的跑過來,甜甜的叫了句媽媽。
林夕面不改色的應了一句,這些天以來,她已經習慣有了個便宜兒子,為了兒子高興,也就顧不得什么閨譽不閨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