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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林修這場由風寒引起的病,竟也拖了好些時候,以至于好幾天也沒在公司看見人影。
林夕看著辦公桌上那些需要總經理簽字決策的文件,嘆了口氣。再這么下去,公司真的不會倒閉么,她失業也就算了,讓木木跟著她挨餓就罪孽了。
嘖嘖,要真的沒辦法,難不成帶著木木回家啃老或者坑爹?
下班的時候接到林修的電話,林夕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按下接聽鍵,傳來的卻是另一個人的聲音:“阿夕,我是周瑾,我在你們公司旁邊的咖啡廳里,能不能見一面?”
林夕握著電話,有些愣神。
嚴格說起來,她和周瑾是談不上多熟的,為數不多的幾次交集,倒都是為了林修。
是哪一年,她也是這樣接到周瑾的電話,他說:“阿夕,林修這邊出了點事,你要不要來!”
那時候,她還沒有死心,死心眼的把一個人裝在了心底。
所以可以不問緣由,甚至不要原則和底線,偉大又無私的假裝什么都不在乎。
她以為,林修能在難過的時候第一個想到她,就證明她終究是不一樣的,卻終于忘了,這不一樣里和愛未必有什么關系。
多諷刺的一件事,他的開心難過從來與她無關,卻總是要她來收拾別人留下的爛攤子。
似乎是她太久沒說話,周瑾有些擔心:“阿夕,他現在的情況真是有點糟糕,能不能拜托你過來一趟!”
林夕把手機掛斷,打了電話給陸伯讓他幫忙照看一下木木,才拽著錢包往咖啡廳走。
她想,這件事要是被祁莫知道了,想來是要和她翻臉的。
現在不比高中,也不知道用巧克力和奶茶還能不能把人哄好。
又或許,她根本就麻木的連脾氣都懶得發了,只會滿臉失望又飽含擔心的看著她。
咖啡廳離公司確實很近,林夕走了一會兒便看見了坐在窗口和她打招呼的青年。
周瑾倒是不見外,把點好的熱奶茶推到她身邊才笑著開口:“好久不見,你總算來了,我遲早會被那家伙害死。”
眼前的情況與過去詭異的重疊,莫名的有些好笑,林夕也就真的笑了起來:“周瑾,你真是跟我一樣的老媽子命。”
周瑾笑著罵了一句“靠”,然后痛苦的扶了扶額。
周瑾這基友當的不可謂不艱難,要知道,林夕好歹只煎熬了幾年,他可是和林修當了半輩子的發小,而且全年無休。
客套話說完了,林夕也就沒再扭捏,單刀直入的進入了正題:“有事?”
周瑾頓了一會兒才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我知道這樣很不要臉,但你能不能去一趟林修那兒?”
林夕沉默著沒有說話,他就一臉為難的繼續說:“你要是實在不想去我也不能勉強,但是他不知道抽什么瘋,發著燒還一個勁的灌酒。”
林夕沒說話,心里卻有些發涼,周瑾這話看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其實根本就是算定了她會去。
說白了,周瑾也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在為難她算計她,卻仍是毫不猶豫的這么做了,這其中的親疏遠近,根本一目了然。
林修家離這里并不算遠,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車子便停在了樓下。
周瑾看著她拉開車門準備下車,到底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阿夕,如果我說,當年的事,其實……”
林夕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后才回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其實?周瑾,可別再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