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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生擒女鬼
黑暗中,兩個人影匆匆拐進破屋,只一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藏在矮墻后的何秀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有兩個人影進了破屋,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呢?夜黑是黑,可是借著朦朧的天光,人影應該還是看得見的。莫非真的遇上了野鬼?
想著自己剛才遭遇的生死劫難,何秀恨不得再次沖進破屋,將藏在廢墟里的那兩個“野鬼”揪出來,讓他們也嘗嘗如此毒局的殘酷滋味!
她的想法被身旁的趙國興猜得正著——你這小妮子,不要命了嗎?快走!他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牽過他的手,不容分說地將她拉離了破屋。
“你要干嘛?”離開破屋,何秀壓低聲音反感地問。
“噓——”趙國興做出一個讓她閉嘴的手勢,“小聲點,我們已經打草驚蛇,現在必須搶在兩個厲鬼之前返回醫院!”
“什么?打草驚蛇?”何秀不解。
醫院里一片靜寂。不知為何,又停電了,除了重癥監護室內點著油燈之外,其他地方漆黑一團。
重癥監護室內,癱瘓病人熱合曼正安靜地睡著。忽然,一個人影一閃進了屋。
躲在黑暗中的何秀一見油燈映在帳篷上的影子,頓時張大了嘴——那身形、那衣著、那動作,不是我何秀嗎?難道我能復制自己的特異功能?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是啊,本人明明呆在值班室,怎么又有一個自己出現在重癥監護室呢?
正疑惑著,帳篷里的那個自己已靠近了病人。只見她迅速將病人翻了個身,然后迅即在病人的背上點了幾下。之后,她輕輕喚著病人的名字,“熱合曼,我是何醫生。來,起身!”
何秀把耳朵上戴著的監聽器往里塞了塞,只聽那個女人又說:“對,起身!跳躍!”只見那女人一抬手,床上的癱瘓病人跟中了魔似的從床上下了地,直挺挺地站在床前。那女人又將手連續往上抬了抬,“熱合曼,聽何醫生的,來,跳!”那個叫熱合曼的癱瘓病人就聽話地在病房里雙手前伸,雙腳點地,如僵尸般不停地跳躍起來。
看到這里,何秀明白了——難怪病人反映說,連續幾天病區鬧鬼,原來都是這個女人作的怪!可是她又轉念一想,“不對呀,這個女人哪來那么神奇的法術呢?要知道,讓一個癱瘓病人直立行走并連續跳躍,不是神巫就是神醫。那么,這個女人是神是人還是鬼?她為什么要如此折騰這個病人呢?”
那女人在帳篷里、在昏暗的油燈下施了半天法術,似乎有些累了,“熱合曼,回去,躺下!”那身體僵硬的癱瘓病人聽話得一個轉身跳,一躍一躍地來到床前,“咕咚”一聲倒在床上。那女人走近床位,迅速在他的身上點了幾點,然后一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
她這一抹把何秀嚇了一跳——實在太恐怖了——她的臉在一抹之間變成了一張厲鬼的面孔。莫說病人,就是身強體健的正常人在這漆黑的夜晚也會被這駭人的鬼臉嚇得魂飛魄散!難道她想嚇死病人?
果不出所料,那“惡鬼”靠近床位,把臉湊近熱合曼。熱合曼睜開眼睛一看,立時驚得張大了嘴,只見他渾身抽搐,眼珠外突,面部扭曲變形,突然間,他一聲慘叫死了過去。
就在這時,醫院內外燈光齊明,那小小的特監室已被警方包圍得嚴嚴實實。
“女鬼”周莎麗束手就擒。她的搭檔——那個身形魁梧的維族男人也在“鬼屋”被抓。
特監室和值班室很快被布置成了審訊室,周莎麗和她的搭檔分別被隔離在兩處接受審訊。趙國興和他的一名助手負責審訊周莎麗;另兩名警察負責審訊周的同伙。十幾名警察守在帳篷外維護秩序。
“你是云疆人嗎?”趙國興依照程序開始發問。
“我不是云疆人,但我丈夫是云疆人。他常住云疆,我則長年在外。”
“在外干什么?”
“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趙國興把犀利的目光停在周莎麗身上,“難道你對你的丈夫采取的那些伎倆也是為了治病救人?”
“警察同志,你說話要有證據!我對我丈夫做過什么?難道我還要害他?”那女人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坐下!”趙國興嚴肅地說。那女人又殃殃地坐了下去。“請證人!”
門簾一挑,何秀走了進來。那女人見到何秀,眼里閃出幾絲怯意。
“這位是你丈夫的主治醫師,也是當地維醫導師木拉提的正宗傳人何秀,她對神奇的點穴療法和針灸療法有獨到的研究,是我們司法界指定的法醫之一。她會還原你謀殺親夫的詭秘手段!”趙國興站起身對何秀點了點頭,并簡單介紹了她的情況。
何秀用目光將周莎麗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心里暗想,“好一個狠毒的女人!竟敢冒充我殺掉自己的丈夫,并且在‘鬼窟’設下死局想致我于非命!真是陰損可怖!”
“何秀同志,請你從醫學的角度來分析一下周莎麗的殺人動機和手段。”趙國興提示道。
“好的警察同志。”何秀將思緒從“鬼窟”移回,“從周莎麗在她丈夫背脊、腰椎、坐骨和雙腿上所點穴位來看,雖不能確定她有殺人動機,但她的做法確實對患者不利。”
“不利?太可笑了!我很愛我的丈夫,怎么可能對他做出不利的事呢?我剛說過,一切都要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