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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制圖-154客機,由圖波列夫設計局研制,載客量167人,機身尾部裝備三臺發動機,結構堅實穩固,推重比良好,起飛表現極佳,擁有十四個大型低壓輪胎使其能于積雪而未平整的跑道上安全降落,是當時世界上少數幾個可以跟波音727媲美的機種。
“你打聽飛機干什么?”
“你說呢?”
“……你不會想趁亂去偷吧?不可能,那玩意兒你也不會開呀!”
微微搖頭,高歡反而問徐洋:“你覺得這年頭什么最好掙錢?”
徐洋說:“那還用說,當然是輕工和外貿。……不過你也知道現在的經濟形勢,中央徹底被前年的物價闖關嚇破膽,宏觀層面政策全面緊縮,社會意識形態高度敏感,報紙上天天都在討論到底是姓資還是姓社,輿論環境簡直瘆人。我還聽說SD和JS的百萬級私營企業主全都噤若寒蟬,紛紛把企業捐獻給鄉鎮集體,唯恐自己被抓到小辮子拉出來批斗一番。如今通貨膨脹倒是控制得住,但是一刀切式的保守政策徹底激冷經濟,全國的輕工貨物都在積壓賣不出去,要想在這種形勢下掙錢,還是掙大錢,太難啦!”
高歡說:“難是難了點兒,但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徐洋疑惑著:“那你想?”
高歡將手臂在空中自信地一揮:“你說,咱們做倒爺如何?”
徐洋說:“空手套白狼?”
高歡說:“我更喜歡空手道這個詞。”
徐洋說:“反正都一樣,一個意思!”他好像突然想明白高歡讓自己打聽飛機的用意,雙眼不可置信地張得跟銅鈴一般大:“你該不會是想倒賣飛機吧?天老爺,你可別逗我,昔年縱橫歐洲大陸的羅斯柴爾德家族也沒你這般大的氣魄!”
“不試試怎么知道不可能?”
“問題是咱們有錢嗎?四架圖-154,往少了說都得六七億吧?”
“用不了那么多,蘇聯家里亂成一鍋粥,這時候正是跳樓價大甩賣,恨不得拋棄所有蘇維埃時代的印記,他們漫天要價,咱們大可坐地還錢,比時間的話,他們必輸無疑。”
徐洋當然還在懷疑為何高歡能夠如此篤定,但高歡不能說出自己的自信所在。稍微關注點國際時事的人都知道共和國北邊那個不可一世的老大哥即將崩潰,當年縱橫歐陸號稱歐洲憲兵的沙俄早就沒了蹤影,威名赫赫的蘇維埃鋼鐵洪流最終倒在了經濟衰退的噩夢中,想起當年在共和國邊境陳兵百萬的寒夜,而今俯瞰著它轟然解體,所有共和國人終于長出一口氣。
但是解體是個漫長的過程,沒有人知道時限,甚至有人仍然堅信馬列主義的光輝終將降臨這塊神奇的土地,它會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常言道,圣人能看一丈遠,而凡人只能看一步遠。所以對于徐洋這樣桎梏在歷史洪流中的人來說,蘇聯依然強大得不可一世,當跟這樣龐大得令人恐懼的國家機器做生意時,他仍然不免感到心虛,想象不到自己憑什么能夠在僵持的貿易中成為勝利的一方。
交談持續了一個上午。
等中午高求和張蘭回來,徐洋已經開心地跟高歡打起雪仗。倆人都是北方人,懂雪,喜歡雪,所以對于下雪的冬天格外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