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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日子沒什么意思,無非是聽課,修行,喝茶,發呆。
有意思的是人。
秦景歌躺在床上,放下手里的書,從窗戶往外望去,看見一個精致的紅頂小屋,那是寧霞飛的住處,她下山回來的時候還沒有注意到,等發現的時候真的哭笑不得。
那里本來是一個小木屋,住的是一個木系的法修師兄,寧霞飛不知道怎么勸人搬走了,自己在這里修了好一個小別墅。
秦景歌暗地里著實不知道寧霞飛到底看上自己什么了,想來想去最后只有順其自然,目光又轉到手里的劍訣上來。
這些日子,她從春秋門借來的書籍都翻閱過了,純記事的史書并不像劍法功法一樣難以閱讀。兩者之間的區別就像課外書和課本的差別一樣大,更何況修真者都有一個好腦子,翻起純記事類的書,速度就更快了。
在那些書上,她并沒有找到菡萏心法的記載,如果不是那魚妖水無心沒有騙她,就是菡萏心法太過平平無奇,沒有記載的必要。
她心里依然對滅靈陣放心不下,但是她也問過師父,滅靈陣一事沒有什么蹊蹺,一些上古時期的心法,確實是把滅靈陣當作聚靈陣來用的。滅靈陣之所以叫做滅靈陣,是今人命名,但是在上古,當今使用的聚靈陣并沒有出現,滅靈陣雖有弊端,在當時卻是流傳甚廣的輔助陣法,并沒有像現在這樣人人喊打。
她也只好放下這件事,專心修煉。
那一日阿耀和楊天在訓練場切磋,雖然不少人自覺受到了欺騙,興沖沖趕去圍觀,卻并沒有看到多少東西,只看到最后兩人似乎是打了個平手,但是秦景歌受益匪淺。雖然那兩個人走的路子和她不一樣,但是招式、對敵經驗都具有不錯的參考價值。
只不過她實在沒有想到楊天的實力居然那么強,看他動手的時候,面對以狠辣無情著稱的阿耀也毫不遜色,對敵經驗不知道比她強了多少。并且楊天的住處似乎就在她的房子上面的山洞里,她每天早上也能看到楊天準時去訓練場,秦景歌大受刺激之下,好勝心一起,修煉更為勤奮。一時間,境界有些松動,她自覺突破煉氣期八層,時日不遠。
右手比劃比劃書上的劍路,她開始默想如果敵人用這種劍訣,應該如何對敵。
這就是山上為數不多的消遣了。琴棋書畫什么的,確實有很多人聊以慰藉,山頂也有人會在每個月前十天修煉課程講完以后,講講這些消遣的東西,她師父林子高更是此道高手,琴棋書畫無一不精。
但是她對那些實在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再兼之心里有一種危機感,不敢浪費時間去學這些東西,平日里也就只好腦內比劃比劃當作消遣。
訓練場倒也常去,但是對手要不然太弱,要不然太強,從來沒有像阿耀和楊天那樣棋逢對手過,后來她去的就少了。
這般消磨了半日時光,卻聽到有人敲門,她翻身下床,看看身上的衣服并沒有不妥之處,赤腳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紅衣高馬尾,是寧霞飛。
寧霞飛道:“你一直在窗戶邊看我,怎么不去我那里做客?”
秦景歌怔了:“我并沒有一直看你呀?”
寧霞飛臉上寫著你說沒有就沒有吧,偏還柔聲道:“我那里有好茶,從極西的妖山上采回來的,你喝不喝?”
秦景歌自然不缺一口茶喝,但是她劍譜看得厭了,寧霞飛雖然有些傲氣,實力和容貌都很不錯,也并不討人厭,她就道一聲:“好呀,等我穿鞋。”
寧霞飛往下看,才發現她赤著腳:“那你快點。”
秦景歌不緊不慢走出去,寧霞飛的小屋并不遠,在屋里的時候,秦景歌只能看到那個房子紅色的頂,走到近前,卻發現這是山上一堆法術強行修建的建筑里難得像模像樣的,外表大方,難得的是結構也規整,法術失效也不會塌。
進了屋,寧霞飛拿出茶葉和一套素白色的茶盞,又取出一個玉瓶,都放在矮幾上,展臂引秦景歌坐下。
輕展寬袍廣袖,將玉瓶取到手里,打開塞子輕輕一嗅,秦景歌挑眉微笑:“是飛天瀑布?”
寧霞飛點頭:“不錯,正是飛天瀑布的水,池子里的水不干凈,是善于控水的修士從空中攝取的,怎么樣?不比你平時喝得差吧。”
“好多了,我平時喝得無非是竹葉水或者清新居里的茶水。”
寧霞飛輕輕一笑,道:“清新居我去過,那里的東西…一般般吧。”
秦景歌聳聳肩:“我挺喜歡那里的。”
她低頭擺弄手里的水和茶葉,取出適量的茶葉,又倒出適量的水,將茶盞捂在掌心,用合適的時間加熱到合適的溫度,茶香慢慢在空氣中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