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dd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西街小巷兩邊是水泥糊的紅磚墻,座家戶都在墻外。陽臺上的陶瓷罐里生長的簇簇橘黃小花在幽風中拂過銹跡斑斑的防護欄。
風吹過,夾雜著透墻而來的鍋碗瓢盆之聲。
狹長的巷子里,一男一女前后緊挨著走著,沒人注意到身后不遠那個拐彎處地上的陰影。
炎炎夏日難得的涼爽。
林重行見多漁久久還未停下腳步,正要忍不住沖上前去動手,前方右邊的分叉口突然鉆出了一個帶著黑色眼鏡的女生,穿的也是一中校服。
離岔口還有兩步路,多漁停下,對著前面的趙瑾涵會心一笑。
趙瑾涵回了一個淺笑,對著跟在多漁身后的林重行揮手:“哈嘍!林-重-行!”她本來要跟著多漁一起去把林重行帶過來,但多漁嫌她礙手礙腳,她就只好直接來西巷。這么精彩的畫面,她怎么能夠錯過。
林重行遲疑地往后倒退,他剛剛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但也沒多想。現在這個身穿一中校服的女生對著他笑得那么得意,還不知道事情不對那他就是沒長腦子。
他后退的右腳跟還未落地,岔口就走出來十幾個人。
全都穿著黑白相間的校服,胸口一個圖標,上面是用白線繡的“第八中學”。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蓄著一頭短發,嘴邊還叼著一根煙,快要燒到頭了。
“陳-陳楠?”林重行腳跟落地,站穩。陳楠他知道,八中老大,心狠手辣,揍人不眨眼。但是,他和陳楠并沒有任何矛盾。想到這里,他挺直了腰桿:“不知道陳哥費勁力氣找人把我帶到這兒是為什么事?下次要是想見我直接說就行了,我肯定出來。”
多漁早就走到了對面,站在陳楠的旁邊,她揚起嘴角,眼睛彎彎的:“肯定出來?打你你出不出來?”
林重行沒想到多漁說出這樣的話,他心底升起一絲害怕:“陳楠,我和你可是沒什么過節。你要是打我總得給我個理由。”
陳楠把煙吐了,嗤笑:“理由?好啊,給你個理由。八中徐帆翔。”
趙瑾涵朝著林重行做了個鬼臉,林重行臉都黑了:“徐帆翔?他和你有什么關系?”他想起前幾天找人打的那個八中第一名,好像就是姓徐。不過陳楠竟然為了他來打自己?
林重行看著陣仗,知道今天躲不過,神情難看:“陳楠,你要想清楚打我的代價。今天我認了,不過等幾天被圍到黑巷子里的就是你了。”雖然今天放過他的希望不大,但是他林重行也不是不太好惹的。也不知道這個陳楠抽什么風,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搞他。
陳楠兩步上前,抓起林重行的領口往上拽,他比林重行高半個頭,看上去像是把林重行給提起來了。陳楠看著林重行突然笑了:“你打他,就是打八中的臉,也是打我的臉。”,突然松手,林重行摔坐在地,狼狽極了。
“別打臉。”陳楠說完,身后一群人上前把林重行圍了個圈。
悶哼聲傳來。
趙瑾涵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雙手抱住自己,連連搖頭,發出“嘶嘶”聲。
“誒,那個第一名沒來啊?”多漁靠在電線桿上,問陳楠,
陳楠背靠墻,蹲著抽煙:“沒來。”有些事有些人不適合做。
灰毛呵了一聲,嘲諷道:“清高得很,幫他報仇讓他來解氣還跟求他似的。”灰毛絮絮叨叨地說著那個第一名的不是。
多漁笑笑,喃喃重復“清高”二字。是啊,第一名是挺清高的。她的眼神黯淡了許多,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趙瑾涵想到一個問題,開口問灰毛:“林重行會不會把火撒在我和多漁的身上。我們和他一個學校,抬頭不見低頭見。而且今天我們也有參與,還是多漁帶他過來的。”保不齊明天她和多漁就被林重行帶人群毆。
陳楠把煙摁滅在墻上,眼中帶笑:“他敢。”
灰毛嫌棄地看了趙瑾涵一臉:“怕挨打你還來湊什么熱鬧。”乖乖學生就應該待在教室,跑這兒來丟人現眼。
多漁瞪了灰毛一眼,頭轉向趙瑾涵:“放心吧,姐罩著你。”
混陳楠這種圈子的,都有規矩。壞了規矩,圈里人都瞧不起。林重行挨這一打也只有悶聲受著,然后再找機會打回去。
趙瑾涵癟癟嘴,抬手一看表,六點半了,立馬叫喚道:“多漁,快快快!快回學校了,上晚自習的時間到了。”
電線桿好像安了彈簧,多漁一下子彈起來:“那快回校了。”規定6點25到教室,但蕭建成一般要6點半左右才會來教室。現在跑回去或許還來得及。
灰毛見這兩個人驚慌地樣子,笑著打趣:“什么時候,大魚也怕老師,著急遲到了。”
“閉嘴。”陳楠吐煙,心里有些郁悶。多漁以前天天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