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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晚上趙瑾涵自薦后,多漁就看著趙瑾涵有事沒事往辦公室跑。多漁也樂得自在,除了受批評她很少去過辦公室。要讓她找人只能挨班挨班地問,這種行為多傻啊。
下午第三節課下課,趙瑾涵屁股坐不住,又想往辦公室跑。前幾次去,辦公室有老師,還不止一個,她不好對電腦下手。多漁見趙瑾涵一臉焦急,腦袋蹭在手腕上:“你怎么比我還急啊,你都跑了幾趟辦公室現在還想去?有腦子沒有啊,現在去肯定一屋子老師看著你打報告,然后你進去干嘛?搞笑的?”
趙瑾涵把屁股坐實了,低眸:“那怎么辦?”她當時信誓旦旦地說她是找人小能手。現在都兩天過去了,林重行的一根毫毛都沒看見。
早知道,就躲在多漁身后全程閉嘴。
前桌的胖虎建難地轉身靠在趙瑾涵的桌子上,爪子搭在堆成小山似的教科書上:“原來是去辦公室呢,我還以為你這兩天尿頻尿急尿滴瀝呢。”
趙瑾涵瞪了一眼胖虎,嫌棄地把他的胖爪子從書上刨開:“你還前列腺炎呢。”
胖虎這個人長得白白胖胖,心腸也好,就是小嘴欠得不行。
多漁笑著看面前的兩人鬧嘴巴,胖虎的同桌人稱“杜蕾斯”的杜磊也趴過來:“你去辦公室干什么?偷答案呢。”
杜磊挺喜歡身后的這兩個小姑娘,當然是出于同班同學的喜歡。趙瑾涵是乖乖學生但并不呆板,多漁脾氣雖然差了點但人挺好的,屬于那種不惹我的人都是好朋友。
多漁差點笑岔氣,偷答案,虧杜蕾斯想的出來。趙瑾涵對待學習就像對待祖宗一樣,正經十足。
“大胖虎,你的杜蕾斯怎么掉出來了”趙瑾涵張著嘴巴大笑。
胖虎“哼”地一聲,抬手摸上杜磊的頭,嘖嘖道:“兒子快轉回去,不要亂跑出來,呆在該呆的地方。”胖虎順著趙瑾涵的話說道。
杜磊不高興,一巴掌揮過去,大罵了一聲“你.媽!”
多漁抱著手,看著他們打鬧。青蔥歲月里,最讓人懷戀的便是教室里的吵吵鬧鬧,過道上的你追我打。當時并不在意,將學校的種種一切視為猛虎野獸。多年后,多漁回憶起高中時代的生活,嘴角都會不自覺地上揚。
上課鈴響了,班主任走了進來,教室里躁動的打鬧聲驟然停止。
“剛剛誰把媽帶進教室了啊?我說過,媽媽爺爺奶奶什么的不要亂帶進教室。”班主任環視一圈,所有人都勾著頭,雅雀無聲。
趙瑾涵躲在胖虎巨大的身軀后偷笑,多漁右手扶著桌邊,頭埋在趙瑾涵的桌子上,隱藏在胖虎身后,小聲道:“是杜磊……斯”后邊的那個字不知道站在門口的班主任聽見沒,反正周圍的人是聽見了。
多漁這一團人哄堂大笑,其他不知情的也伸長脖子順著其他人的目光看著趙瑾涵,杜磊的手反拐著從桌子和背之間伸出,朝著趙瑾涵的方向豎了起中指。
趙瑾涵臉紅了,瞪了多漁一眼。不是她說的呀,真是百口莫辯。
班主任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咳了兩聲:“安靜!安靜!”一巴掌排在講臺桌子上,粉筆灰四起:“下不為例,要是再讓我聽見誰把媽帶到教室來,我讓他站在操場喊一下午的媽。”邊說邊把刻意把目光投在杜磊身上。
“馬上就要中期考試了,大家好好上自習。等會我會來揪你們說話睡覺的。”說完,拍拍手上的灰,悠閑地走了。
十五班誰不知道蕭建成愛下館子啊。
通常最后一節課,早早地就約著幾個老師開著小車去街上吃飯去了。
還來抽查,唬誰呢。
蕭建成走后,杜磊轉過來,兩眼黑沉:“趙瑾涵,你這奸詐小人。我還說請你吃我爹從日本帶回的白色戀人,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吧。”
趙瑾涵真是有苦說不出,白色戀人,她最愛吃的巧克力。她瞪了一眼多漁,道:“不是我說的,是多漁把她嘴巴放在我桌子上說的。我對天發誓。”趙瑾涵舉出右手,伸出兩根手指。
多漁見趙瑾涵把仇恨拉回到自己身上,趕忙打圓場:“現在是最后一節課了,辦公室老師都吃飯去了,肯定沒人,你現在可以去了。”
趙瑾涵點頭,先不和她貧嘴,把事情辦了再說。
杜磊想起自己還有好多作業沒做,哼了一聲,不打算根多漁一般見識了。
趙瑾涵走了,多漁趴在桌子上,呆呆得望著窗外。參天大樹搖曳生風,茂盛的枝葉快要伸進窗戶了。因為是老教學樓,窗戶是土黃色的木窗。現在半開著,樹葉枝丫的投影落在窗上,斑斑點點。
課桌里傳出細弱的震動,多漁從書包里摸出手機,一條短信,備注陳楠:找到沒有?
多漁剛好打完沒有這兩個字,正要發送,抬頭看見趙瑾涵笑著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