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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瘋狂不羈的社會姐。
——《多漁小可愛的內(nèi)心獨白》
星期六的夜晚,街市燈光灼灼。難得的雙休日,雀躍的學生歡騰在夜市之中。
職中后門好吃街,一條聲名遠揚的小街道。倒不是出名于它的臭豆腐、燒烤、炸肉,而是因這里一天三小架,兩天一大架而臭名選播。
第三個燒烤攤的后面,再上八層階梯,是一個不太起眼的小賣部。門面頂上的廣告牌被常年的煙熏得黑漆漆的,快要滴出油來,昏暗的黃色燈光下似乎是迷旎。
店內(nèi)有幾絲火星,忽明忽暗。
抽煙的人,表情肅穆。
一個少女,輕吸一口夾在兩指間的細煙,萬寶路爆珠,薄荷味兒的。
“我說大魚呀,我們這一群人沒幾個女的,有也是抽云煙,玉溪。就你還抽點爆珠,整得跟吸味兒似的。”說話的是個男生,染著一頭不羈的銀發(fā),身穿黑色蝙蝠體恤,褲子松松垮垮的。配上他那張臉,并不非主流,倒是有幾分潮。
多漁抬起手,兩指一松,只見一點火星迅速墜落:“灰毛,我嘴長我身上,愛抽什么就抽什么,管你撒事兒?”
灰毛“嘖嘖”搖頭,腿靠在背后的麻將桌上。多漁伸腳踩上煙頭,昏暗中看不出表情:“約我出來有事兒?”
灰毛點頭,抽口煙:“是有事,等雞哥來了再說。”
“雞頭去哪里了?”多漁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灰毛瞪了一眼,晃頭示意旁邊還站著的幾個人,用口型給多漁說“是雞哥不是雞頭。”
多漁隨著灰毛的目光掃了這幾個人,三男一女,她全不認識。多漁小時后就和陳楠前后桌,因為他前衛(wèi)的子彈頭造型被人戲稱“雞頭”,后來多漁又和陳楠同校,一個又爛又不需要擇校費的中學。
陳楠開學第三天就因為拒絕教保護費而遭挨打,接著多漁被高年級女生開玩笑打了一耳光。
不羈的陳楠和傲氣的多漁為了報仇硬是在學校闖出了一片天。陳楠成了第八中學初中部扛把子,“雞頭”被“雞哥”代替,多漁則成了學校里沒人敢招惹的大姐大。
那時候,很多人認為她和陳楠是一對。但兩個人心里很清楚,他們之間只是深深的友誼。
在多漁的心里,有一個特殊的位置,那是屬于陳楠的。在許多個偷偷抹眼淚的晚自習,是陳楠教她做人臉皮要厚,要有仇必報。多漁第一次站在當初那個給了她一耳光女生面前,也是陳楠給的她勇氣。在第八中學混到無人敢招惹的地步,個中心酸,只有她和陳楠才懂。
灰毛是初二下學期才加入這個小團體,他有著當一個古惑仔的夢,將陳楠視為他的大哥。多漁稱陳楠為“雞頭”,他當然不太開心,況且還有這么幾個新人在場。
多漁懂灰毛的意思,輕點頭。心里有些不太爽,不是因為灰毛,而是因為自從去了一中,她好像和他們越走越遠,比如站在旁邊的這幾個人她都不認識。灰毛是個公子哥兒,名副其實的富二代,為了他的愿望絕食進了八中。多漁有些慚愧,但當她知道自己進了一中時,有些難過但并沒有掙扎。或許是對下課放學截人打架產(chǎn)生了疲憊。
灰毛以為多漁不高興,故意岔開話題:“你后面的那個小美女是誰?怎么從來沒見過。”
躲在多漁身后的趙瑾涵伸出一個腦袋:“我叫趙瑾涵,你好!”她知道多漁初中是在八中讀的,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鳥。
灰毛有些遲疑,他好久沒看見過帶眼鏡,一副好學生模樣的人如此正經(jīng)地像他問好,他們這群人的初識通常是一根煙:“你好你好!”
灰毛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拿出一根遞給她,趙瑾涵覺他摸兜的時候褲子都快掉了:“謝謝,我不抽煙。”她今天來是因為程毅,結(jié)果程毅今天家里有事沒來。
灰毛把手抽回,正想打笑多漁帶了個三好學生來湊熱鬧時,門口走進來一個男生,個子高大,寸頭,眉目嚴肅,蓄著青黑的胡須,十足的糙感。
“陳楠。”多漁朝他微笑。
陳楠點頭,走進來站在多漁面前,同樣微笑道:“好久不見。”同時,拍了一下多漁的肩膀。
多漁點了根煙,問陳楠:“灰毛說有事約老地方還讓我?guī)铣桃悖桃阌惺聛聿涣耍降资鞘裁词拢俊彼匠缀醪怀闊煟皇呛退麄冊谝黄饡r才抽。
陳楠的眼里光芒淡了些,靠在貨架臺上:“有事就不能找你了?”。他開玩笑:“這三個人想約你打麻將。”說完還回頭看了這幾個人。
這里的小賣部都是一個樣,中間擺臺麻將機,然后賣賣小零食,賣賣煙,老板都在里屋里看電視,等結(jié)賬了才出來。
趙瑾涵發(fā)現(xiàn),被陳楠瞄了一眼的女生,臉悄悄地紅了。
多漁笑著說:“正合我意,我很久沒打牌了,手癢。”
“要真的想打牌改天找人陪你,今天是想讓你幫個忙。”陳楠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
“什么叫幫忙,有事直說,有屁快放!”多漁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