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秦邦定的各種準備一下子落到了空處,賈思宜對每艘二十二萬兩銀子的要價根本不在乎,只要求每艘船能夠在荊州附近采購貨物,由商號派熟悉水道的船工協助他的水手運送至九江府。
這個要求讓秦邦定對賈思宜的狡猾暗罵不已,采購貨物當然歡迎,但是派遣熟悉水道的船工不就泄露了邦泰商號的核心機密:荊江的水文資料?邦泰目前就靠著荊江的水文資料獨家掌控著荊江段三桅帆船的通行權。
秦邦定推脫道:“目前邦泰熟練船工奇缺,對這個要求實在無法滿足!”
賈思宜眨了眨他的細小雙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每艘船的價格我最多只能接受十八萬兩!”
賈思宜準備訂購六艘船,這一下就少了二十多萬兩銀子,秦邦定豈能答應?
秦邦定武斷的說道:“十八萬兩銀子決不能接受,二十二萬兩一兩也不能少!”
對于秦邦定的態度,賈思宜相當不滿,仗著僅此一家能造,便欺負人是么?
賈思宜悠閑的翹著二郎腿,細品茶水,笑道:“據在下所知,貴社的經歷大人向來是和氣生財,不為己甚,如果我直接找經歷大人,不知道經歷是否會同意呢?”
秦邦定哈哈大笑道:“賈老板太小看我們大人了,所謂各安其位、各司其職,我們經歷大人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豈能傲視商海?”
……
雙方不停的試探對方的底線,經過五天的艱苦談判,秦邦定終于拿下了六艘船的訂單,每艘價格為二十萬兩,由邦泰派遣帆船所需船工,將賈思宜在荊州采購的貨物裝上船運至九江府,交付于他的水手。
在交付二十萬兩訂金時,賈思宜掏出了一疊票據,讓秦邦定吃驚不小。雖然他知道財務司所屬的錢莊已經在運營票據,但賈思宜手頭居然有超過二十萬兩的票據,著實讓他不可思議。
賈思宜瞅著秦邦定合不攏的嘴,笑道:“每次找顧秀林顧老板買貨時,他就給我這幾張紙。我本不想要,但顧老板說不要這張紙,就不賣西蘭卡普織錦和容美綠茶于我。沒辦法,只好拿這幾張紙了!”
秦邦定忍俊不住,笑道:“賈老板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從揚州運送二十萬兩銀子至荊州,運費暫且不論,就是那猖獗的水匪,就讓賈老板減少了多少風險?”
賈思宜點頭嘆道:“正是這個道理。要說,經歷大人乃商界之奇葩!若經歷大人一心一意的做生意,哪里還有我們這些小角色的活路?幸虧經歷大人忙著升官,才讓我等茍延殘喘至今!”
秦邦定嘿嘿一笑,也不說話,心道:待到明年,經歷大人帶兵征戰,更會讓你大吃一驚。
賈思宜接著說道:“這票據可真是好東西,我現在到湖廣,不用攜帶一兩銀子,足以應付所有生意。估計經歷大人也通過票據掙了個銻缽滿盆,這二十萬兩,按百分之二的手續費算,就是四千兩銀子!白花花的四千兩銀子啊!”
秦邦定自豪不已,經歷大人一出手,什么事情都做成了賺錢的買賣,從伐木到采礦,從棉布到馬車……秦邦定也刻意的去模仿林純鴻的行事,不停的插手周邊服務業,現在可謂腰纏萬貫。
秦邦定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說道:“賈老板放心,目前除了揚州和荊州外,岳州、廣州都開設了票據業務。明年會進一步增多票據點,我可以事先透露給賈老板,明年在中原,也會有票據業務!”
賈思宜砸了砸嘴,瞇著眼睛笑道:“我恨不得經歷大人在每個府都設立票據業務!這樣,我就不用提心吊膽的運著銀兩到處跑啦!”
賈思宜的話很實在,越來越多的商人被票據所吸引,食髓知味,再也無法舍棄方便、安全的票據。
……
第七十九章 誓師出征
“駕……駕……噼……啪……”
二十多匹馬在荊襄官道上飛奔,十多名勇士的呼喝聲、馬鞭在空氣中虛抽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激起了陣陣煙塵,彌漫于馬屁股后面,讓過往的人群矚目不已。
周望先期獲悉朝廷任命林純鴻為游擊將軍的消息,立即馬不停蹄,回返枝江。
得得的馬蹄聲不絕于耳,馬背上的周望說不清楚是興奮還是憂慮。周望膽大心細,重操偵察舊業,也算得心應手,甚至連李自成的軍資由夫人刑氏掌控都探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天終于來到,林純鴻整整期待了五年!
沒有人能比周望更了解林純鴻的志愿,當年即便是一窮二白,林純鴻也夢想著這一天!
“開門……開門……”
時值亥時,枝江的城門早已關閉,周望等不及第二日,令驃騎營的勇士叫門。
城樓上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一名弓兵提著氣死風燈晃了晃,高喊道:“你們亮燈,我看不清楚!”
周望急不可耐,大喝道:“我是周望,自河南回來,趕緊開門!”
弓兵一聽,正是周望的聲音,喜不自勝,喊叫道:“周都督回來了,趕緊開門!”
枝江的城防早就由林純鴻的弓兵接防,這些弓兵就是周望的下屬。
片刻之后,城門吱吱呀呀的打開,周望等人更不停留,縱馬沖過城門,往林府而去。
弓兵看著雄壯的馬隊,心臟也隨著鐵蹄跳動,不由自主露出羨慕的眼神,喃喃道:“也許,弓兵出征在即……”
“加荊州左衛指揮使司鎮撫,任游擊將軍,世蔭百戶……”林純鴻得到周望的通報,重復著這句話,“這皇帝老兒還真慷慨,從不入流的文官一下子轉為從五品武職,這文武也是隨便轉的?”
沒有人能回答林純鴻的問題,林純鴻本來也是自言自語,也沒有期待有人能回答他,看著周鳳在身邊,指著周鳳的肚子說道:“小心呵護這孩子,以后他就是百戶大人!”
周望將近半百,只剩此女,現在女兒有了身孕,即便孩子不姓周,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得意之色,他拍著額頭道:“此乃大喜之事,后院折騰了一個秋天,現在總該安靜了!”
林純鴻苦笑道:“我看未必……算了,岳父一路奔波,還是先休息吧,明日再商議吧!”
說完,盯著周鳳的肚子道:“叫你別起床,剛懷上孩子,睡眠一定得充足!”
周鳳歪著頭,斜倚在林純鴻肩膀上,左手挽著他的手臂,嬌聲道:“爹一去就是幾個月,我這不是想爹了嘛!”
周望手一揮,命令道:“快去睡,我有很多事情不吐不快,要和純鴻商議!”
周鳳順從的點了點頭,往房間走去,邊走邊說道:“爹您剛回來,不要太累著自己了!”
兩人看著離去的周鳳,別樣的心思涌起心頭:女人有了小孩,性子變化還真大……
“岳父,這次您就不要出征了,咱們現在也算家大業大,荊州、夷陵沒有您老人家坐鎮,我還真不放心!這次我帶兵出征,幾乎將夷陵、荊州的精銳全部帶走,岳父得辛苦點,盡快編練新營。”林純鴻知道,周望一直夢想著金戈鐵馬,但考慮到老巢需要細心呵護,不得不違背周望的心愿,將他留下來。
果然,周望滿臉失望之色,雖然他早就做好了看家的準備,但心里還抱著萬一的希望,這下被林純鴻定下來,心里不免還是失落不已。
周望說道:“留下就留下吧,我這把老骨頭也拉不開弓、舞不動槍了!”
林純鴻見周望言語間不無蕭瑟之意,忙安慰道:“岳父放心,咱們以后的仗還會少么?這次北上,我們的戰略目的就是錘煉隊伍,順帶著立點功勞,把邦泰的聲勢造起來,陣仗不會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