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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頓了頓,模樣窘迫,一副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樣子。
蘇盡歡一眼就明白了,瞥到黃鶴漲紅的臉皮,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眼前這羞愧的模樣,與吼人時的盛氣凌人可是太不同了。
只是不知道趙君桁是不是也是如此,外表雖冷酷無情,內(nèi)心實則可愛至極呢。
蘇盡歡點點頭,領著馬三就下樓了。
那邊,人去樓空的房間里,黃鶴一個箭步?jīng)_到衣柜里翻找替換的衣服,找到后才發(fā)現(xiàn)門都被人踹倒了,想了想,及時喚住在一旁杵著的小童。
“我……我去你房里換?!秉S鶴尷尬的說了一句,抬腳往隔壁的房間走去。
小童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不等他先下樓,黃鶴已經(jīng)換好衣服出來了,這少爺還重新束了頭發(fā),雖然臉色還是憔悴,不過至少可以見人了。
黃鶴沒有了此前的抵觸與低落,下樓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一桌喝茶的一男一女。
蘇盡歡也一眼看到了黃鶴。微微驚訝之后,連忙站了起來。
“姑娘不必拘禮。”黃鶴抬頭看著蘇盡歡沒有紗笠遮擋的容顏,說話有些言不由衷。
因為喝茶的緣故,蘇盡歡下樓時就將紗笠取下了,而且眼下黃鶴樓也沒有光顧的人,所以也不算是拋頭露面。
蘇盡歡笑容淡淡,又坐回到了凳子上。
黃鶴也坐了下來,咳嗽了聲,故作正經(jīng)道:“不知姑娘是如何知道我遇到困境的。”說著話,抬眼瞥了馬三一眼。
蘇盡歡扯了扯嘴角,一時沒想通黃鶴怎么會問這么掃興的問題。不由尷尬的笑了下,坦言道:“我聽到個坊間八卦,說是兩個官二代在你這里鬧事,之后你的酒樓就無人光顧了?!?
說著,猜測道:“莫非是兩個官二代遷怒于你?!?
黃鶴皺了皺眉毛,顯然不同意她的猜測,糾正道:“其實不能說是鬧事,他們不過是為了一道菜才打起來的,與其說是在我這里鬧事,倒不如說是為我捧場了?!?
“捧場?”蘇盡歡下巴都快驚掉了,可沒有見過用打架的方式來捧場的。
她秀眉微擰了下,一時沒忍住好奇,問道:“你說是為了一道菜打起來的,那我就好奇了,你為什么提出一天才提供三道招牌菜的規(guī)定。你這不是間接促成他們打架么?”
黃鶴聞聲嘆了口氣,眸子里閃過一絲慚愧。
“姑娘有所不知?!秉S鶴垂眸說道:“自從家父過世以后,黃鶴樓的秘制調(diào)料就做不出來了,現(xiàn)在……用的都是家父在世時調(diào)配出來的。而再過三個月或者半年,僅剩的調(diào)料也會用完的。”
“所以,我才提出一天只供三道招牌菜的規(guī)定。為的不過是拖延些時間罷了,可惜……”黃鶴懊惱的用手掌蓋住自己的臉,可惜,他始終調(diào)配不出來。
蘇盡歡同情的看了黃鶴一眼,卻只能看到黃鶴蓋在臉上的一雙白皙卻有許多水泡的手。
敢情,還有這么一番周折在里面。蘇盡歡暗暗叫苦,這就不好辦了,她可不會研究什么調(diào)料。
她眉頭跳了跳,心想這回真是打腫臉充胖子了。
“唉?!彼龂@了口氣,雙手支撐住下巴,索性認慫道:“我也不會做什么調(diào)料,可能幫不上你什么忙。不過,你大可以找懂行的人一起研究研究。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多花點錢請幾個厲害的廚師一起研究,總不至于研究不出來吧?!?
蘇盡歡說的可是大實話,黃鶴聽了卻苦澀一笑:“這辦法我想過,半個月前也確實請了幾位新廚子,可是自打出了京官之子在黃鶴樓打架這件事以后,唉……就沒人敢來我這晦氣的地方了。”
黃鶴說著,看了蘇盡歡一眼,眼睛里的敵意慢慢消退。
他當然不會怪眼前女子的無能為力,連他自己都束手無策了,又怎么能依仗一個姑娘家呢。
蘇盡歡卻還是有些懊惱,心中自是不服,想了想,咦道:“那如果解決了打架的事呢,是不是就能挽回人心請到廚師了?”
黃鶴點點頭:“那是自然?!庇值溃骸安贿^也要看怎么解決?!?
蘇盡歡突的一笑,啪一聲打著響指站了起來。
黃鶴有點驚訝,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
蘇盡歡居高臨下的掃了黃鶴和馬三一眼,又看了柜臺里的小童一眼,最后將目光落到黃鶴身上。
“這事我還真有辦法解決?!彼攀牡┑┑恼f道。
黃鶴詫異的張了張嘴巴,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盡歡笑了,又坐到了凳子上,整容說道:“黃鶴,打架這事歸根結底是你引起的。所以這事,還得你去跟官老爺說清楚?!?
黃鶴聞言一愣,結巴道:“說說說,說清楚什么?”
蘇盡歡自信滿滿,目光聚焦到一個點,表情漸漸變得從容,理所當然道:“自然是說清楚你的過失了,你自己惹的事,總不能教兩個官二代白打一場吧?!?
這話說的,有點攬事上身的意思。黃鶴一時反應不過來,蹙眉看著她。
“你是要我去自首?”黃鶴反應了半天,終于跟上了她的思路,詫異道:“可是我有什么錯?”
蘇盡歡搖搖頭,在黃鶴的注視下落落大方的揚起嘴角,糾正道:“不是自首,而是要你去告狀?!?
她抿抿兩瓣薄唇,目光沉沉,又強調(diào)道:“我是讓你去告狀?!鳖D了頓,補充道:“這告狀的原告是你黃鶴,而被告就是你的黃鶴樓。”
黃鶴聽著,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