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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回味嘴巴里殘余的味道,才想起來一頓洗塵宴吃的實在是齁人,也不知道是放了多少鹽巴和醬油,偏偏不吃還不行。
興許,是侯府的做菜師傅手藝欠佳吧。
再加上她吃慣了清清淡淡的蘿卜煮小魚,突然吃一頓富貴之家的飯菜,自然是不適應(yīng)的。
蘇盡歡這樣一琢磨,便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而這樣的想法事實上是誤會侯府的大廚師傅了。其實并不是大廚師傅故意要將菜做咸做膩,而是在這富貴門庭的侯府里,偏偏就有人特殊那么一丁點。
趙君桁的味覺不靈敏,這是侯府上下大家都秘而不宣的事情。早上的筵席之所以又咸又膩,不過是照著這特殊之人的口味來調(diào)的料罷了。
如此,才教蘇盡歡吃了一頓重口味的洗塵宴。
不過此時此刻,蘇盡歡可不知道趙君桁是什么口味,更不知道,這味覺遲鈍背后的心酸與故事。
此時此刻的蘇盡歡,正是處于一種忐忑的狀態(tài),她一方面猴急的想要打動趙君桁,一方面又茫然的對趙君桁毫不了解。
古語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不殆,若是將攻陷一個人的心比作一場戰(zhàn)役,那么想要取得這場戰(zhàn)役的勝利,就勢必要花費更大的心思去了解這個人的全部。
但處于忐忑狀態(tài)的蘇盡歡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只是自在的以為,既然吃不慣侯府的飯菜,那以后自己動手就是了。
阿秀對此很是贊同,笑嘻嘻道:“小姐,這有什么呀,以后我照樣給你做飯。”
蘇盡歡就笑了,附和道:“那我讓玉嶸和知敏給你打下手。”
阿秀贊同的點頭,腦袋點的就跟搗蒜似的。
二人正說笑著,院門外,馬三的聲音就傳進來了。
是又急又氣喘吁吁的一聲呼喊。
“蘇姑娘。”
馬三高聲喊了一遍,正要喊第二遍,蘇盡歡已經(jīng)撩下茶杯輕快的跑出來了。
阿秀走出屋子,靜靜的站在臺階上看,并沒有跟在她身后。
馬三皺了皺眉毛,話是對她說的,視線卻落到阿秀身上。
“蘇姑娘,你讓我打聽的人,我已經(jīng)找到了。”馬三說道。
蘇盡歡心中一喜,問道:“找到了。是一個兩個還是一群。黃庭山不會沒有家人吧?”
說話語速匆匆,心中的期待不言自明。
馬三驚訝了一下,收住視線,撓撓頭道:“這倒不至于。黃庭山只有一個獨生子。”
想了想,又道:“而且最近好像攤上事情了,他經(jīng)營的酒樓生意也不怎么好?”
蘇盡歡聞言眼睛一亮,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興奮道:“生意不好?還攤上事情了?誒你快說說,是怎么個不好法?”
想到黃庭山之子攤上事情,蘇盡歡就抑制不住的開心,哎呀,她還正愁找不到方法報答黃庭山呢,現(xiàn)在可好了,黃庭山的兒子攤上事情,那她正好有用武之地了。
有言道是報恩最好不過兩種情景,其一是錦上添花,其二是雪中送炭。而雪中送炭相比于錦上添花,明顯是報恩的首選。
蘇盡歡心情頓時愉快起來,發(fā)自心中的高興溢到眼睛里,形成一道明亮的光。
馬三恍惚一刻,繼續(xù)撓撓頭,磕磕絆絆交代一通。
蘇盡歡屏息凝神的聽著,一開始一臉喜悅,聽到最后竟陡然覺得馬三說的事情分外耳熟。
她不由打斷馬三的磕磕絆絆,沉吟道:“黃庭山的兒子叫什么?”
馬三仔細的想了想。
“黃鶴。”他想了一會兒,篤定說道。
蘇盡歡聞言又是一愣,一時怔忪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馬三重復道“對呀,就叫黃鶴”的時候,她已經(jīng)飛快的朝檐下的阿秀跑去。
她一連咽了好幾口氣,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激動的心情。
“阿秀,初到淄臨那天,你聽到一樁八卦,說是兩個官二代為一盤菜而打架對不對?”頓了頓,續(xù)道:“今早你也說了,官府發(fā)榜出賞銀了,對不對?”
她邁上數(shù)級臺階,目光灼灼的看著阿秀。
阿秀嚇了一跳,詫異的朝她看過來,口里急道:“小姐,你莫不是看上那三十兩賞銀了?”
說著就要將話題扯偏。
蘇盡歡哪里還顧得上阿秀的腦洞,求證問道:“你當時說兩個官二代打架的酒樓,叫什么酒樓?”
問完沒有聽到有人回答,不由更加急躁,仔細一回憶,不禁詫異的瞪大了眸子。
她自言自語道:“是不是叫黃鶴樓?”
黃鶴,黃鶴樓,黃庭山。
原來,黃庭山的兒子叫黃鶴,黃庭山的酒樓就叫黃鶴樓。
這這這……冥冥之中,原來許多莫不關(guān)聯(lián)的事情早已有了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果然是應(yīng)了那句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