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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通起身,單手負后,那昂首挺胸的模樣,他好似比皇帝還要牛叉。
后面,曹綱抬著輪椅進來,之后推著走過來,那上面坐著的正是秦箏。
秦箏身上裹著白色的狐裘披風,很名貴。她眼神呆滯,但臉色十分好,紅撲撲的。
見到秦箏,秦通是終于有了點反應,沒想到她的氣色會這么好,看起來還能活很久。
顧尚文沒得到秦通的回應也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
“侍郎大人,您許久沒見到王妃,肯定很想念吧。王妃最近可能是有心事,瘦了不少?!惫室膺@么說,說的好像秦箏在西南比在這皇城要好得多。
走過去,秦通很認真的看了秦箏一通,雖是臉色很好,但那呆滯的模樣卻是沒變。
“看來西南的生活很適合箏兒,反倒回了皇城后變瘦了?!鼻赝ㄩ_口,那語氣有著淡淡的諷刺。他是堅定不移的皇城黨,說起西南,那就是荒蠻之地。
顧尚文笑著點頭,“侍郎大人說的沒錯,王妃對西南可是喜歡的很。曾經翻越齊蒙雪山,那個經歷很難忘,以至于之后王妃一直想再去一趟。”
顧尚文開始胡說,秦箏聽著也不樂意,誰想再去雪山了?那雪山好看是好看,但實在太冷了,能凍死人。
“翻越雪山?顧小兄弟確定是她親自翻越?”秦通這語氣絕對是帶有嘲諷的,幾年的時間了,秦通確定她不會再站起來了。
顧尚文故作姿態的愣了愣,“哎呀,瞧瞧小生說話也不經過思考。王妃自然不是親自翻越,一路有我們王爺在照顧。要說王爺對王妃那真是好,小生認識王爺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王爺對誰這么好過。”
秦通看了顧尚文一眼,隨后笑道:“看來西南真的很缺女人。”
秦箏暗暗冷哼,若是云戰就在這兒,秦通會敢這么說話?說不定早就嚇尿褲子了。
“侍郎大人可不能這么說,西南雖不比皇城繁華,但地域很廣,各色人才都有。女子呢,彪悍的婉約的,什么風姿都不缺少,若是侍郎大人有時間,可以去西南做客,王爺肯定會歡迎。”無論秦通是什么態度,顧尚文絕對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笑容,而且說的話越來越套近乎,聽得人想給他冷臉都拉不下臉來。
“老夫怕是沒那個福氣了。不過你們西南肯定是沒有箏兒這樣的女子,否則九王爺也不會對她如此精心?!闭媸呛眯Γ粋€好像是被幽魂附體的女人居然得到云戰的另眼相待,云戰這口味兒太特別了。
“侍郎大人這話說的對,王妃的確與眾不同?!鳖櫳形倪B連贊賞,再看看秦箏那呆滯的好像隨時會流口水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秦通也笑,盯著秦箏,秦箏也盯著他。
驀地,秦箏忽然抽搐起來,那抽搐的幅度幾近癲狂狀態,撞得輪椅都在吱嘎作響。
她這突如其來的抽搐,秦通迅疾向后退了一步,以前秦箏只是發瘋,可從來沒抽搐過。
“秦通、、、、你大難臨頭、、、不得好死、、、、”抽搐著,眼看著她都要咬舌頭了,卻忽然的說出這些話來,讓秦通立即變了臉色。
秦箏以前每每發瘋時說過的話都會成真,秦通自然知道,如今她卻說他要大難臨頭不得好死,他的臉在一剎那就變白了。
顧尚文特意觀察了秦通的臉色,隨后立即上前按住秦箏的雙手,“王妃,不要咬舌頭,放松放松。曹綱快,按住她肩膀。”作勢手忙腳亂,曹綱也趕緊跟著忙活。
然而,這倆人也不知怎么忙的,卻被抽搐的秦箏一腳‘踹’開,之后一把亮閃閃的東西從秦箏手里飛出來,直奔秦通而去。
秦通沒有武功,那亮閃閃的東西飛來時他也只是瞥到一抹光,但卻是被他躲過,因為他正在擔心自己將面臨的情況。腳步不由自主的后退,那是嚇傻了的表現。
那亮閃閃的東西是匕首,直接擦著秦通的腹部而過,沒傷到秦通,卻將他的朝服劃開了一個大口子。那從胸前一直到腹部的飛鶴圖騰被瞬間分割,這寓意似乎已經很明顯了。
顧尚文好似也傻了,瞧著秦通被劃破的衣服,“侍郎大人,您沒事吧?”
回神,秦通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那圖騰是地位的象征,如今被劃破,是否就預示著他將要大難臨頭了?
抽搐許久的秦箏慢慢歸于平靜,靠坐在輪椅上也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若是細看,她鼻涕已經要流出來了,但她現在又不能自己去擦。
秦通還在自己的思緒中,顧尚文看了秦箏一眼,秦箏沖他眨眼睛,她要離開這兒,她的鼻涕控制不住啦。
琢磨了幾秒顧尚文才明白過來,幾不可微的頜首,隨后道:“曹綱,快將王妃送回珍瑯院,她身體又不舒服了。”
“是?!辈芫V立即推著秦箏離開,房門打開,寒風吹進房間,吹得秦通也清醒過來。
“侍郎大人,王妃是病人,她總是會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您別往心里去?!弊焐先绱苏f著,但一瞧秦通那煞白的臉,顧尚文心里好不暢快。
“老夫比你更清楚她是不是在亂說?!鼻赝ㄉ钗跉猓桃獍浩鸬募贡骋矎澚讼聛?,他確實害怕了。
顧尚文暗暗撇嘴,他確實不太了解秦箏那眼睛到底能看見什么。云戰很信她,秦通又很怕,這是個謎題。
“廚房正在準備飯菜,雖然算不上豐盛,但還請侍郎大人品嘗一下我們西南廚子的手藝?!笔⑶檠?,就好像看不見秦通那煞白的臉一樣。
“不了,大典在即,禮部還有許多事情等著老夫處理。如今見到了箏兒,老夫也就放心了?!痹捖洌e步便走,當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兒呆著了。
顧尚文再三挽留,一直挽留到大門口。秦通幾乎是恨不得長雙翅膀飛走,對于熱情過分的顧尚文,若不是顧及臉面,他也肯定會狠狠地踹他幾腳。
看著那軟轎消失于街巷中,顧尚文笑容滿面,“還真嚇著了,神奇啊。”神奇這秦通真的被秦箏影響至深,看來秦箏真的是有什么神奇的技能。像她以前對他說的,她能看見他人隱藏的病癥什么的,顧尚文還是不信,肯定比這還要深,還要神。
珍瑯院里,秦箏卻是在和自己的鼻涕做斗爭,曹綱去取藥,小桂站在一邊給秦箏遞手帕。
“奴婢以為昨兒那一碗藥就能治好這風寒呢,那么濃的藥湯,還有兩個大藥丸子,結果小姐也沒好。”看著秦箏眼淚汪汪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見著了娘家人心里難過呢。
“是啊,上次我吃那藥藥效就很快,第二天基本痊愈了。看來是吃了一回就有抵抗力了,下回要司徒先生再加些藥量。”鼻涕簡直如同流水一樣,她的鼻子都快擦破了。
“可能是這天實在太冷了,小姐四年沒離開過陵墓,這么久了第一回遇到冬天,身體不適應。”她都有些不適應這寒冷,更何況秦箏了。
“猜測無用,只能用藥頂住了。對了,一會兒你就收拾收拾看你養母去吧,順便告訴他們,近些日子別出門,離皇城不遠的地方有天花泛濫,出去很容易傳染上。”秦箏捏著鼻子說著,淚眼汪汪,聲音也悶悶的。
小桂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點點頭,“好,小姐放心吧,奴婢肯定辦好。”
“嗯,明白就成。下午要曹綱也回家去,他也順便通知一下家里人,這事兒啊,也就成了。”人的嘴可是最快的,秦箏絕對相信,用不過一天一夜,就能鬧得滿城風雨。
下午,曹綱和小桂都離開了,那個從一早就進宮的云戰也回來了。
讓秦箏沒想到的是,這云戰回來了之后身上一股酒氣,她這鼻塞的都聞到了,可想這廝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