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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箏哼了哼,“要是再出現個我看不透的人,沒準兒我還真會多看兩眼。”所有人她一眼都能看透,也就不會新奇了。云戰不同,她看不透他,對她來說,他是個謎。
似乎對這話比較滿意,云戰頜角的線條放松了些。
“唉,小桂和曹綱肯定很擔心我,咱們幾天能回到天陽關啊?”想著他們倆,四年相伴,是她很重要的人。
“抄近路,兩天。不過你會受不了,還是慢行。”那時追趕被抓走的秦箏,他們可是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到了齊蒙雪山。那時絕對是狂奔,馬都累死了數匹。
“在陵墓里的時候,只有我們三個。我骨頭里的鐵釘就是曹綱給拔出來的,若非如此,我現在還是個殘廢呢。后來小桂就天天扶著我走路,我這腿才慢慢的好轉。之后曹綱教我武功,我這天資不成,只學了點皮毛,連你一根手指都對付不了。”搖頭,她若是有那個天資,再勤奮點,也不至于會被人輕易抓住了。
“信任是相互的,你們相互之間就很信任。”從見到他們三個的時候,云戰就知道,這三人絕對是同一戰線,便是有威脅有誘惑,也不會有背叛的事情發生。而這種情況通常是在同甘共苦之后才會發生的,現在證實,他們確實同甘共苦過。
“雖然小桂現在學著很雞賊,但你說的沒錯,便是分開很久,我們默契依舊。”笑瞇瞇,她很欣慰。
“很有凝聚力。”低頭看著躺在腿上的人兒,她這小腦袋瓜兒里可不是空的。
“那當然。”得他夸獎,秦箏略顯驕傲,藏在狐裘里的下頜都揚了起來。
看她那模樣,云戰的眸子劃過一絲笑,她是沒長尾巴,若是長了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了。
在這雪山中度過的一夜比想象中的愜意,秦箏睡得也很好,很久沒睡過這么安生的覺了。
但安生的也僅限于她一個,包括云戰在內,所有人都警醒著。
不會武功的顧尚文一夜都挨著火堆,就差直接投身進去了。同樣沒有武功,得到的待遇卻完全不同,連連贊嘆自己沒那個命。若也是個女人,是不是還能得到別人的憐香惜玉?
他自怨自憐,別人卻沒時間理會他,與寒冷和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對抗,意志,是需要堅持的。
天放亮,大家喝了些肉湯,那是昨天打的兔子剩下的幾塊肉。喝些熱乎的,身體也就不會那么冷了。
秦箏的風寒有些嚴重,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兔子肉,她全身都有點癢,沒過多久,臉上就有紅疙瘩冒出來,她又過敏了。
無語的罵自己,她對這身體也沒招兒了。
發現她從一個勁兒的在自己臉上抓開始,云戰就注意到了,之后臉上一個個米粒大小的紅疙瘩冒出來,她那小臉兒又像個燒餅了。
“很癢?”云戰估計是她因為吃了什么東西。
秦箏點點頭,一邊仰起臉給他看,“是不是長滿了疙瘩?”
視線在她的臉上環顧一圈,云戰幾不可微的點頭,“嗯,忍忍吧。抓破了,可會留疤的。”
“可是真的很癢。”撅嘴,她不止臉上癢,全身都癢。
云戰沉吟片刻,隨后彎身抓起一把雪,擦在了秦箏的臉上。
涼意襲來,秦箏縮了縮脖子,下一刻卻開始笑,“云戰,你真聰明,這種餿主意也只有你想得出來。”
無言,云戰繼續往她臉蛋兒上擦雪,臉蛋上紅疙瘩很多,她脖子上也有。
所有人都因著他們倆停下而停下來,顧尚文裹在狐裘里在后面就那么看著他倆,止不住的暗暗搖頭。
秦箏說什么云戰都不會生氣,顧尚文第一次知道,原來云戰脾氣這么好。
這同生共死的兄弟還是不能和女人相比,兄弟如手足,女人如心尖肉!手足受傷包扎一下就好,心尖兒刺一根刺都會疼的徹夜難眠。
“實在不行,我就在雪地里滾一圈去。”閉著眼享受,秦箏一邊嘟囔道。
“山下有湖泊,你可以去湖里泡一泡。”云戰這主意更好。
“那會凍死的。”微微掀開眼睛看他,這廝的表情很認真。
“在雪地里一樣凍死。”反正兩樣都是死。
“那你給我出一個不會死的主意。”小嘴吧啦吧啦,她確實很聒噪。
“忍著。”忍著就不會死。
“忍功不如你,忍者神龜!”彎起唇角,她很得意。
云戰的手頓了頓,隨后將手按在她脖子上,他手里還有雪。
秦箏立即跳腳大叫,叫聲回蕩于廣闊的雪山,綿綿不絕。
☆、057、占便宜
離開雪山,寒冷終于遠去了。秦箏和顧尚文卻是都風寒了,三十多人的隊伍里,只有他們倆鼻涕橫流,狀況較慘。
他們倆這情形繼續趕路可能會更嚴重,于驛站停下休息,驛站中的大夫趕緊熬藥。
浴室,秦箏泡在熱水里不住的吸鼻子。鼻涕很多,而且鼻塞,她隱隱的覺得自己還有點發熱。身上因為過敏起的紅疙瘩還沒有完全消退,做俘虜那些日子所受的傷也都還在,她現在是滿身傷痛。
沉進水里,秦箏感受這許久沒見到的熱水。真是想不到在驛站里她還有這個待遇,在天陽關,她都是用冷水的,沒人給她準備熱水。
“呼!”鉆出來,秦箏長舒一口氣,感覺舒坦很多了。
泡的差不多,秦箏從水里鉆出來,換上干凈的衣服,盡管這衣服還是驛站的小兵從附近的牧民家里買來的。
尋常的布料,做工也很簡單,像是個花樣年華姑娘的衣服,因為色彩很鮮艷。
盡管她不是很喜歡紅色,但與別的顏色摻雜在一起,還是很不錯的。
系上腰帶,她甩甩頭發走出浴室,長發飄飄,格外美艷。
回到房間,早已準備好的飯菜香味飄入鼻端,秦箏簡直顧不得別的,一個箭步沖到飯桌前,連那坐在床邊矮榻上的人都沒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