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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早有人在這邊等待,讓秦箏感動的差點哭出來。
換上羊絨靴子,裹上狐裘大氅,暖意襲來,秦箏感動萬分,對這些奉獻皮毛的動物致以十二萬分的感激。
所有潛入東齊境內而后又分開回來的護衛都已到齊,他們不是鐵甲軍的兵,他們是云戰的護衛。
顧尚文也回來了,秦箏與他相見,以前每次看到他都覺得這人欠教訓。但現在,秦箏已摒棄前嫌。若不是因為這個年代的爛規矩,她就和他相擁痛哭一場了。
“王妃,你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當時快把我嚇死了。想著要是你被抓回來,我說什么也得去救你。”顧尚文也因著寒冷有些鼻塞,縱觀這里近三十人,只有他倆身體最差。
“算了吧你,我多少還有點三腳貓的功夫,你什么都沒有,咱倆沒相見呢你就被咔擦了。”秦箏搖頭,她是決計不信的,這小子才不會舍命。
“王妃你這話讓人傷心了啊。”裹緊自己身上的狐裘,雖不是最上等的,但保暖能力一樣強。
“別傷心,咱們最起碼也算共同經歷生死了,從此以后,我盡量不宣揚你痔痛的秘密。”她嘴上這么說,可聲音依舊大,所有人都聽到了。
顧尚文無語,他在她這兒是討不來便宜的。
“喝水。”云戰忽然在身邊出現,將拔掉塞子的水囊遞到她面前,里面是熱水,熱氣在涌出來。
秦箏立即接過,眼睛泛光的看了他一眼,右眼微眨,調皮誘惑,“謝了!”
云戰眼神無波,顧尚文卻在一旁嘖嘖輕嘆,現在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
“王爺,今晚休息的地方已經整頓好了,王爺與王妃去休息吧。晚飯做好,屬下命人送進去。”一護衛走過來稟告,他大約三十幾歲的年紀,卻是很穩重。
“嗯。夜里警醒著點,這里離東齊還是太近了。”云戰微微點頭,轉頭看向西方,雖是有茫茫雪山阻擋,可算起來,還是與東齊不遠。
“是。”護衛垂首應答,而后轉身離開。
“咱們在雪屋里過夜?”那些護衛一直在那兒忙活,這里的雪堆積了很多年,結實的很。他們在其中挖了一個深洞,就像雪屋一樣。
“嗯,否則你會被凍僵的。”其實若不是因為秦箏,他們也不會費力挖了個雪屋出來。只要有一堆火,在這里過一夜不成問題。但秦箏受不了,她現在已經染上風寒了。
“多謝大元帥為我著想。”不禁樂,黑色的狐裘下,她那張小臉兒更是白的幾乎和這雪山的皚皚白雪融為了一體。
云戰眸中染笑,整個臉龐都柔和了,伴隨了二十多年的剛硬,此時化為烏有。
顧尚文在一旁看的唏噓不已,他打小就和云戰認識,還真是沒見過他對誰這么有耐心,還會笑。尤其十多年前,他更是嚇人,那眼睛里都是陰郁,他爹就說過,云戰心里都是恨!
天色漸漸暗下來,這雪山上就更冷了,是那種干巴巴的冷,會冷的人抓心撓肝兒。
雪屋里相對要好很多,這里挖的很高,所以點了一堆小篝火,也完全沒影響,
秦箏窩在云戰身邊,身上裹著狐裘大氅,這里還是很暖和的。
火光幽幽,云戰直視前方,面色無波。
秦箏倚靠著他,盯著那堆火有點昏昏欲睡。
“云戰,我困了。”眼睛有些睜不開了,秦箏小聲嘟囔道。
垂眸看了她一眼,云戰抬起手臂,攬著她躺到自己腿上。
“云戰,你對別人有這么溫柔過么?”躺在他腿上,秦箏的下頜藏在狐裘下,看著他的下頜,那弧線剛硬,他絕對是個純爺們兒。
“溫柔?”云戰低頭看著她,他還真不覺得他在對她溫柔。
“嗯。”眨眨眼,秦箏笑起來,“看來,大元帥還真是潔身自好,這么多年,連個女人都沒有,甚至連自己溫柔都不知道。”不禁想起上官鐸和那個軍妓,她笑得更賊兮兮。
“女人?皇城倒是有無數的女人送來,不過,誰也不敢碰。”鐵甲軍沒有軍妓,但是士兵發泄生理需求也是可以的。只是,去的都是指定的地方,來路不明的女人是絕對不能碰的。
“怎么,皇城來的女人有問題?”若是如此,云贏天這么多年來還真是沒閑著。
“嗯。”單音回答,云戰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可是卻比剛剛冷了很多。
“我也是皇城來的。”嘟嘴,她雖然不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你是從陵墓里來的。”抬手在她的腦門上戳了戳,云戰的指頭很有力。
“說的我是活死人一樣。不過也是,我當時還真就是活死人。”吸吸鼻子,她贊同自己活死人的身份。
漫漫四年,如今想來好像只不過一瞬間。當時知道自己能出去,卻是沒想到她離開了那里就嫁給了云戰。盡管吧,他們倆當時都沒覺得那是個婚禮。
“云戰,你有想過以后么?”她的以后,她不敢隨便設想。而他的未來,她又看不見!
“不知。”云戰不會幻想,因為幻想與實際往往背道而馳。
“你在這西南就是皇帝,還要繼續聽從云贏天的么?他能將我這個神經病加殘疾賜給你做王妃羞辱你,就還能想出其他的餿招兒來,你怎么辦?”聽之任之,她覺得云戰不是這樣的人。
“忍。”因為時機沒到。
“你還真是能忍,你從七歲被送到軍營時就開始忍了吧?忍者神龜。”若是讓她忍二十年,她可忍不了。
“忍者可以,神龜去掉。”龜?這不是個好字眼兒。
秦箏嘻嘻笑,“你放心吧,你頭上干凈的很,沒有綠帽子。”
“還想給我戴綠帽子?”幾不可微的揚眉,懾人的壓力撲面而至。
秦箏撇嘴,“咱倆之間什么都沒有,就算我和別人怎樣,與你也沒關系啊!”
“就算與我什么都沒有,你也是我的人。若與別人糾纏不清,宰了那人打斷你的腿。”他冷冷的說著,聽得秦箏夸張的唏噓。
“宰了奸夫就算了,還要打斷我的腿?算你狠。”這廝,應該做的出來。
“怕了?”這也算警告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