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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前一個男人相比,誰更厲害?究竟要怎樣的答案才能讓男人滿意呢?
如果女人說,你厲害,男人說不定就會在疑問,她說的是真的嗎?還是為了寬我的心才這么說的?要是我真的沒有她前面那個厲害,她是不是還會回到前面那個男人身邊去?
如果女人說,前面那個厲害,那這段感情說不定就此告吹了。
所以說,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傻逼問題,可是我們的林副局長還是問了,由此可證,林長陽有時也很傻逼。
蔣念念沒有回答,而是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后說:“你是……白癡嗎?”她說的比較委婉,一開始她想說的是你是傻逼嗎,話到嘴邊改成了白癡。
林長陽立刻就感到委屈了,“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呢?”
她從他懷里抽開身,裹著被子轉到另一邊,“我要睡午覺了,你要想在這睡你就睡,要不想睡就走。”
林長陽一下就呆了,明明剛才兩個人還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就翻臉了呢?他貼上去,想將她重新抱回懷里,“念念,你怎么了?”
她推開他的手,淡漠地說:“沒什么,你要得到的東西已經得到了,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他頓時變色,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得到我的身體嗎?現在你已經得到了,還不滿意嗎?”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以為我只是為了得到你的身體?”
“不然還有什么?難道你還想跟我談戀愛?你的父母能允許嗎?”
他一下就說不出話來了,是的,她說的沒錯,他的父母是不會允許的。
她坐起身,冷靜地看著他,“林長陽,你很清楚,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這也是你之前會放棄我的原因。你現在回來找我,是因為你不甘心,你看到我去了高正剛的庭審現場,你的大男子主義心理作祟,所以你又來找我了。可是我們這樣糾纏沒有任何意義,過去我欠了你,你剛才得到了我的身體,我履行了我的諾言,所以我們之間扯平了。”
他憤怒地瞪著她,“什么叫我們之間扯平了?”她怎么可能在溫存之后說出這么冷漠的話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是可以用是否扯平來衡量的嗎?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答應和你做剛才的事,是因為過去我利用和欺騙了你,我內心對你有所虧欠,所以用這樣的方式補償你。現在已經補償過了,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她搖頭自嘲地笑了一下,“我這副殘破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價值,我自己知道,你卻不嫌棄,愿意讓我以這樣的方式補償,使我內心不再愧疚,我很感激。其實女人的身體都差不多,白花花的一堆肉,你以后有了其他的女人,就不會再瞧得上我這樣的身體了。”
林長陽臉上一點點失了血色,“你讓我去找其他的女人,和她們做剛才那種事?”
她又笑,看著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下笑話,“難不成你這輩子會只有我一個女人?你別逗我了。一個女人一生中都可能有好幾個男人,更何況是男人?你看我,過去只有高正剛一個男人,現在不也跟你做了那種事情嗎?或許以后還會有其他男人走近我的生活里,你也是一樣的。”
他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你給我閉嘴!”
她立刻閉嘴不再說話。
他下床撿起衣服,急急忙忙往身上套,整個身軀因為極度的氣憤而劇烈顫抖著,呼吸也極為局促。
蔣念念閉了眼,縮回被窩里,轉到了另一邊。
林長陽終于把脫下來的衣服全都穿回了身上,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往外走,仿佛再看她一眼都是多余的。
“砰”外頭傳來重重的摔門聲。
蔣念念這才睜開眼,無聲地嘆了一下,又一次不歡而散了。她眼眶有些刺痛,卻硬把那種憂傷的情緒壓了下去,不能再做那種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人,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軟弱,過去對他的虧欠已經還清了,從今往后只做她自己,只為愛自己的人而活!
林長陽從蔣念念家里下來,怒氣沖沖地走到自己的車子旁邊,打開車門,坐了上去,然后一刻也不遲疑地開車離開。
等他的車子行駛得不見蹤影時,一個年輕的男人才從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來,盯著林長陽離去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后抬頭盯著蔣念念家的窗口冷笑。
那個女人就是林長陽喜歡的那只破鞋么?等著吧,他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又過了些日子,天氣愈發寒冷了,立春市下了一場小雪,雪花片子落到地面就化成了水,將地面僅剩的一點熱量也抽走了,一旦出門就冷得讓人直哆嗦。
自上次不歡而散之后,蔣念念和林長陽又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面。蔣念念工作不忙,有事就做事,沒事就在家里看書,生活倒也平靜如水。
肖悅這段時間不知道在忙什么,很少與她聯系,她給肖悅打電話的時候,肖悅也總是匆匆說兩句就掛了。蔣強和周艷梅經常給她打電話,有時好言好語說幾句,讓她回驚蟄縣的家里吃頓飯,可她一回去,他們不免又要提起錢的事。次數多了,她也就不再回去。
蔣浩哲這段時間倒是消停了一點,沒再欠下巨額賭債,只是老毛病改不掉,只能搓搓小麻將過癮,那一點工資勉強夠他打麻將。蔣浩哲是個怕苦怕累的人,自小被父母寵壞了,現在的工作干到深冬幾乎就快干不下去了,夜里太冷,他總是忍不住丟下工地上的一堆材料跑回家里。
蔣強罵他幾句,他還跟他爹頂嘴,怪他爹給他找的工作太辛苦,每晚都要在工地挨凍,一個月也才三千多塊錢。
蔣強差點氣出病來,后來也就懶得再管蔣浩哲。
蔣浩哲一見他爹不管他了,更是樂得逍遙,每天晚上都不在工地上看守材料,跑回家里睡大覺。
后來終于還是出事兒了。
十二月隆冬的一天,蔣浩哲照例在家里的暖房里睡了一覺,趁著其他人還沒到工地時又跑了回去,接著在簡易房里睡覺。
慢慢的天亮了,干活的工人也陸續來到工地。
蔣浩哲慢慢悠悠的從簡易房里出來,去外頭的街道上吃了豆漿油條,又晃回簡易房里看電視。
中午的時候,包頭怒氣沖天地沖進簡易房里,一拍桌子對著蔣浩哲大罵道:“你怎么回事?為什么三級螺紋的鋼筋比昨天少了整整六噸?”
蔣浩哲頓時傻了,“什、什么三級螺紋?”
“還跟老子裝傻,擺在工地上的鋼材比昨天少了六噸,一噸三千多塊,三噸就兩萬塊。你給老子交代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蔣浩哲當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他跑回家里睡了大頭覺,有人趁著工地沒人看守,偷偷從工地上搬走了六噸鋼材,轉手一賣,兩萬塊就到手了。
包頭氣得七竅生煙,很快通知了蔣強。
蔣強匆匆忙忙趕過來,對著包頭點頭哈腰地道歉,請求包頭原諒蔣浩哲,再給他一次機會。
包頭不答應,說什么都要讓蔣浩哲滾蛋,還要讓蔣浩哲賠償損失的六噸鋼材的錢。
蔣強哪里陪得出兩萬塊來?上次蔣念念拿回家的五萬已經全部拿去給蔣浩哲還債了,別說是兩萬了,讓蔣強拿兩千他都未必能拿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