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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元儀的鼓聲再次響起,已經有士兵爬著云梯爬上墻頭,但很快就被砍倒了下去。
崔成遠不再耽擱,直接揮了揮手上的軍旗,示意那些埋伏的人馬夾擊敵軍——他早就知道元儀今夜回來攻城,就在城外埋伏了人馬準備包圍敵軍,一齊圍殺。
他一聲令下,本就埋在外面的五隊兵馬就勢而出,頓時圍上了湘軍。
他們的前面還推著火炮,炮身響起,戰馬驚鳴,不知又有多少湘軍死在軍前。
元儀的臉色終于徹底冷了下去——這一刻,他也真正明白了自己是遇到了對手。他忍不住微微笑了笑,紅暈幽然浮在面頰之上,他垂下秀氣的眼睫,忽然提聲問道:“不知崔將軍可敢出城一戰?”
他的聲氣極其輕微,語氣柔軟里帶著一份不容置疑的力度,當即就傳遍了整個戰場。崔成遠松開了周清華的手,深深的看了眼遠處只能看清身形的湘皇元儀,簡潔而有力的回應道:“有何不可。”
他本就穿著盔甲,此時直接下了城墻,帶著留在城中唯一的一隊人馬,下令打開城門——如今之時,若不能直接打散了湘軍的氣焰和野心,他的布局也就白費了。
他要的不是慘勝,不是小勝,而是大勝!
周清華站在城墻上,一瞬也不愿錯過的看著披甲而出的崔成遠的背影。那一刻,她幾乎是心如戰鼓,目眩神迷。
雖千萬人,吾往矣。這才是她真正愛上的崔成遠。
是的,她的確愛他。
作者有話要說:注明幾點啊:石橋什么的是我當初看朱元璋坑陳友諒的一招,引用過來的。元儀那句“傳朕軍令,此戰朕親自督戰,志在必取!一鼓令下,附城!二鼓令下,登城!三鼓令下未登城,殺軍!四鼓令下未登城,殺將!”是王守仁的話,也是我引用的。
戰術什么的,各種糅雜,我就不一一贅言了。
時間有點晚了,病人需要休息,下次再給你們來個崔成遠的感情采訪小短文吧
下面是我新文的文案,有興趣的可以看看,沒興趣的早點休息啊~~
文案一:
一般小說的男主標配是:
容貌俊美、身份高貴,胸懷天下,美人在懷,兄弟下屬皆出眾。
蕭沉曜就是這么一個標準男主。
他出生那一夜,他的父皇蕭崇明夜夢五爪金龍盤桓而來,自稱投胎汝家。
所以蕭沉曜一出生就被記做嫡子養在皇帝的乾元殿中。
十四從軍,十七歲揚名天下。
可是他死了,
死在他登基前一夜,
天下大局,百般籌謀,一朝成空。
故事就在蕭沉曜死了之后。
文案二:東方版王子復仇記,期間還有治愈系美人來點狗血愛情。
感覺題目和文案都有點....大家有意見可以提啊,o(n_n)o~
第121章 歸途
四月十二日的這一戰被史學家們稱作是“布谷之戰”,哪怕是血流成河,炮火如雷,這一戰其實打的并不久,深夜開戰,天色還未大亮兩邊就已經各自收兵,在兩軍主帥點頭之下訂下了帶給兩國十年安寧的兩邊盟約。
于湘皇元儀來說,這是他驚才絕艷的一生里面唯一的一次失敗,就如同拿破侖的滑鐵盧之戰一般足以銘記一生。他是一個出色的軍事家的同時也是一個杰出的政治家,所以在這次受挫之后,他便果斷的調轉了箭頭,重新回國洗清神廟分子的勢力。在他僅剩的數年光陰里,他用自己的鐵血手腕徹底廢棄神廟、廢除所謂神權、皇權并立的政治體系,將一個干凈而完整的湘國留給了他的太子,同時還有他少年之時就對越國埋下的刻骨深仇。吾血未盡,吾仇未盡——或許終有一日那位繼位的年輕帝王會重新舉起元儀傳下來的劍再次點燃戰火。也或許,那埋葬了無數信徒生命與靈魂、只留下斷垣殘壁的神廟之下的暗室里的一點燈光又會借著年輕帝王的一絲舊情而重新展露人世。但這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于未來的鎮東侯崔成遠來說卻是他盛大的收官之戰。他的前半生大部分都奉獻給了沙場和戰火,雖不及冠軍侯方從廷一般一飛沖天、戰無不勝,不如謝國公謝懷洲一般被奉為第一名將、名重一時,但他也終于在這一戰中傳名天下。他的下半生就如同他曾經月下與妻子許諾的一樣,再未上過戰場,在錦繡藏針的官場里步步高升直至宰輔之位,與承明帝一起在史書上留下圣君賢相的青名。還有那“武能安邦,文能治國,天下英雄有君名”的傳奇美譽。
當然,這也都是很遠之后的事情了。現在,最讓鎮東侯為難的卻是他家夫人帶來的難題。
“啊!真的嗎?是真的嗎?”周清華呆了好久,回過神來就忍不住抓著崔成遠的胳膊傻兮兮的笑了起來,一雙眼睛亮的好似窗外流轉的春光。
打退了湘國的來軍之后,因為東地剛經戰事需要治理,還有承明帝一直心心念念的方、文兩家的平反一事,加上后來周清華已經辦到一半的軍事醫院,他們兩人一直留到了第二年。
沒想到將要啟程回京了,哈日珠拉瞧著周清華面色不對給把了把脈才發現周小姐居然要當媽媽了。
崔成遠心里也很是高興,可瞧著周清華那張雙頰生暈,仿佛要映出霞光的臉便忍下笑意,戳了戳她軟軟的面頰:“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不帶一人就去醫院和人吵架。”他雖然是教訓的語氣,可聲音卻軟的好似周清華以前最喜歡的卡布奇諾上面的奶油,甜甜軟軟的。
這也算是崔成遠近來常掛在嘴邊教訓周清華的舊事了。守過城,經歷過刺殺,上過戰場之后,周清華的膽子算是徹底被養大了。周清華有次心血來潮要去軍事醫院瞧瞧馬柔兒,沒想到遇見了來罵自家守寡的媳婦“不守婦道來當護士”的老婆子,要不是馬柔兒見機快,她差點就要和人吵起來了。
不知怎的,被周家那貴族式、金尊玉貴般的畫風熏染得好似真正的世家小姐的周清華跟著崔成遠混了一段時間,頓時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種自由閑散的小市民畫風。和人吵架什么的,卷起袖子就可以上場。
當然,這還要瞞著點崔成遠,崔公子雖然沙場上滾打出來,可骨子里卻是真正的世家做派,平時謙讓溫和,心里面卻沒有幾個瞧得起的人。吵架這種事,對他來說真是掉份的事,還不如手起刀落來得干脆。
所以,這一回被教訓,周清華也只是搖著崔成遠的胳膊撒嬌道:“我錯了......”她干脆的認了錯,然后又接著上次的話題游說崔成遠,“上次我說要給育人學院開個軍事學堂,這次回京你反正要休息一會兒,不如去露個面、說幾堂課?也算是為國家培養軍事人才嘛......”
崔成遠輕輕嘆氣:“你就不能想點正經的事情嗎?”軍事學堂什么的,聽一聽就沒前途好嗎?且不說現今重文輕武的趨勢。為什么天下多得是窮酸書生頭懸梁、錐刺股的奮發努力,因為他們為的是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為的是能夠出相入仕、留名青史,再不齊也能混個“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小官當當。可軍事學堂有什么用?學成了也不知道前途在哪里。哦,也許還能和講師混個認識,日后攀個靠山?
不過,自家的老婆還是要自己來哄,崔成遠將周清華摟到懷里:“這事不急。”他想了想,又道,“你說的也對,如今朝廷重文輕武,若有朝一日戰事起了,也許真是再無名將可用。我回去之后會和陛下提一句,看看能不能模擬科舉制度,設個類似武舉的選拔制度。”
周清華聽得雙眼發亮,忍不住抱住崔成遠的脖頸,輕輕湊近他:“還是你的辦法好......”
崔成遠“冷酷無情”的撇開妻子的手,看著她:“正經點,現在不是美人計的時候。”他忍不住又嘆了口氣,摸摸妻子錦繡一般的長發,悠悠道,“現在的問題是,既然你有孕了,我們啟程回京的日子是不是要再推遲一段時間?”
周清華聽得有些愣愣的,抬頭去看崔成遠。
崔成遠卻是恨鐵不成鋼的捏了捏她養得水潤的面頰:“還沒滿三個月,要是路途顛簸,孩子出事了怎么辦?”他說出這話時是自然而然的,然而一說出口,卻覺得心上一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