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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鈺本想著若芯平時喜歡看醫書打發時間,肚里有學問,討了太太和老太太的歡心也是好事,可如今總覺得她越發沒了分寸,整日里將這些沒要緊的東西放在心上,此時見懷里的女人一臉委屈,又氣道:“你還委屈上了,你平日里料理那些東西,我也沒說過什么,原也想你多討了太太和老太太的好,照顧阿元,沒成想你竟當了事業來做,這還了得,這不是給爺添堵是什么”
若芯聽了這話,只覺劉鈺沒道理的無理取鬧,抽手從他懷里掙出來,氣道:“什么事業不事業的,二爺總說這些話,我一個婦人,于這世間不過螻蟻一般,微不足道,哪里來的事業,這些東西不過是從小學大的,我不做這些做什么,兒時從業時是在藥師佛前立過誓的,我家里的姊妹不管嫁去了哪里,都不曾廢棄過,偏我不能,二爺想讓我做內宅婦人,想要我大家做派,我已經很用心學了,可我從小學起的,并不是這些,這些你早知道的呀,當初不要我不就是了”
劉鈺一滯,腦子里忽的想起阿元說的話“爹爹,我娘親喜歡給人瞧病”,心里想不明白,像她這樣的人,求的到底是什么,又想起她先前說的,要叫阿元自由自在的過一生,他是個俗人,只想著博功名求富貴,蔭澤子孫,她說的意境他是體會不得的
劉鈺見若芯惱了,以往如此,劉鈺只會比她還惱,可這會子卻沒來由的心軟下來,伸手又將她摟在懷里,哄道:“你們這些做醫官的是不是都先往腦子里灌這些酸腐的東西,呵,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爺想要你,還不是看你可憐,我若不要你了,放你一個在外頭,你怎么辦,阿元還不把我吃了,你就不能叫我省些心么,又賭氣說這些話來”
若芯在他懷里使性子掙了掙
劉鈺卻笑了,握住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上:“我問你,你就這樣給人診病么,也曾這樣招呼過別的男人”
若芯又是一氣,道:“沒有,這樣是因為........”
劉鈺見她忽然不說話了,又問:“因為什么,因為什么”
若芯卻不肯開口了
劉鈺不依不饒道:“快說”
若芯看著他,那樣子就像阿元同她胡鬧一般
劉鈺是想聽她說,因為他是她的夫君,可若芯卻覺得酸澀,不肯訴諸于口
他不肯罷休,看著若芯蘸著胭脂的小嘴,深親了一下,收緊懷里的人抵上她的額頭接著問:“我問你,你該叫我什么?”
若芯被他胳膊勒的緊,敷衍道:“叫二爺啊”
劉鈺不滿,盯著她起了興道:“不對,你得叫哥哥,叫一聲我聽”
若芯還是不好意思開口,劉鈺起身將她抱到床上,壓在身下又親了親,挑逗道:“叫不叫,不叫爺可就不客氣了”
若芯惱的喊了聲哥哥,劉鈺滿意,又逗她:“好聽,再叫一聲”
若芯掙扎半天見實在拗不過,又叫了一聲
劉鈺心情大好,咧著嘴直笑,適才爭論的事倒像是沒發生過一般,伸手去剝若芯的衣裳:“心肝,你快給哥哥好生診一診,診高興了,哥哥賞你如何”
若芯知他愛在床上說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話,尋常都是不理他,可聽了這話,卻直發惱,皺著眉頭罵他:“你正經些”
劉鈺見她真惱了,收了收笑,一臉愜意的喘道:“窮講究”
那講究二字還沒說完,便粗喘著啃咬起她來,若芯這才睜開眼睛,伸手推他,喘著道:“你,你換個地兒,我明兒,明兒,還要見客”,劉鈺聽話,見她身子已有了反應,便就順手抓住她錘上來的手,又攥上另一只,抬起來放過頭頂,又翻過她來,若芯有些惱:“你,松開,我,我手腕疼”,劉鈺雖不愿,可還是放開她的手,好半天,她的眉頭越皺越深,這才輕啟唇齒:“我,我受不住了,你好了么?”
劉鈺雖沒盡興,可到底怕折騰久了她會生氣,緩了緩,就從她身上下來了,見她皺著眉頭闔目養神,臉上和脖子里都是汗,便抬手給她抹了抹臉,抱著問:“渴不渴?”
若芯點頭
劉鈺起身端了碗熱茶給她吃,又出去拿了個熱毛巾,回來見她已穿好中衣坐了起來,抖著兩只小手接過毛巾,輕輕的慢慢的給她自己擦了擦臉又擦了擦身,那樣子就像小貓勾舔爪子般軟糯誘人,每回見她如此,劉鈺心里總能升騰起一絲快感,仿佛方才的激烈炙熱有了頂好的收場似的
他從她手上拿過毛巾,便隨手放在床邊的案子上,見她要倒下去睡,忙攔住她,湊近了查看她的脖子,又拿起她的手腕瞧了瞧,見沒落下什么痕跡,這才放心的把她放到懷里,叫她踏實的睡
次日,若芯早早醒了,待洗漱完畢,便依舊伺候劉鈺更衣,劉鈺低眼瞧了瞧她,忽的起昨兒晚上在床上時,說要賞她的玩笑話,隨口道:“昨兒爺還說要賞你,你想要什么,只管說”,說完抬手把她環住收緊,還想親熱一番,若芯一聽說要賞她東西,一下想起昨天紫嫣同她抱怨的事來,忙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急道:“你先前給我抬了那么些好東西來,很夠了,再不用別的,我很喜歡”
劉鈺瞧著她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絕了他,且哪有半分喜歡的樣子,有些不高興,他手上緊了緊,嗔道:“想來太太老太太也賞了你,你自然瞧不上爺的東西”
若芯聽了神色一暗,劉鈺看在眼里,詫異問:“怎么,沒得賞?”
若芯不敢答,劉鈺看著她的神情默了默,將她從懷里推開,一面往西側間走一面朝伺候他用飯的大丫頭打聽,若芯年里可得了長輩的賞,聽完之后,頓時變了臉色,封賞重不重的先不說,她自然該得的都得了,可獨獨康氏這個正經婆婆,竟什么也沒賞給她,劉鈺想著他母親最是有城府,滿府的女眷加起來都抵不過她有心計,若芯這半年來伺候她殷勤,她就算不待見若芯,也不至于這般給她臉色看,莫不是還為了她使剪子扎傷了他生氣
他因餓的緊,也不等若芯,坐到飯桌前就吃了起來,沒一會兒若芯也過來了,坐到他對面,剛要用飯,就聽劉鈺道:“你莫要多心,有阿元在,太太還是疼你的,你想要什么只管跟爺說,爺叫人給你置辦”
若芯急道:“真的不要”
劉鈺握筷子的手一下頓住了,她這樣急于辯白,一大早問了她兩回可有想要的,都被她直愣愣的駁了回來,怎能不惱,他想,他這些年討好女人,銀子使出去沒有不成的,偏眼前這丫頭從不領情,他白天叫人抬東西進來,晚上回鐘毓館問她可還喜歡,還以為她會同旁的女人一樣,千恩萬謝千嬌百媚的往他懷里鉆,誰知她竟一臉漠然道:“還沒看過”,后來,劉鈺也懶得問她了,問多了反而像是故意討好她,可他不問,她也從不提起,那些東西除非他點了名的要她拿出來用,或叫她穿戴起來,她從不主動去碰,這女的這般做派,油鹽不進,似是要同他劃清界限,別是藏著什么心思,他心里有些煩躁,那話便脫口而出:“你到底想要什么”
若芯見他生了氣,只搖了搖頭,不敢說話
劉鈺的火一下子就竄到了頭頂,真是好極了,這可是他第三回 問,她依然不為所動連句扯謊的話也不肯說,方才他還惱他母親不給她臉,這會兒子竟莫名其妙的想,他母親做的對,這種女人還要什么臉面,就該給她些顏色瞧,再吃不下飯去,冷著臉摔門走了
到了十五,上元燈節這天,劉眉可和劉佳可得了康氏和二太太柳氏的準許,帶著阿元去了官街上看燈,管事媳婦奶娘和教習嬤嬤們都一一跟著,眉可牽著阿元的小手笑道:“去年的時候,姑姑我就是在這兒瞧見的你,小阿元可還記得”
阿元搖頭
佳可卻是頻頻給眉可使眼色,低聲道:“姐姐別總跟阿元說這些,別看這孩子小,說話利索著呢,回去會跟大伯娘學舌的”
眉可卻不以為意:“我也沒說什么,你人雖小,心倒細,難怪我母親總夸你”
劉佳可是二太太柳氏的小女兒,從小性子沉穩,又溫柔又懂事,很會討長輩們開心,尋常總是姐姐長姐姐短的跟在眉可身后,見她堂姐吃醋,掩著嘴笑了笑道:“這燈會一年才一回,哪回都看不夠,一會兒姐姐跟嬤嬤們說說,咱們多買些燈回去,等閑了照著樣子做,豈不有趣”
眉可道:“你又哄得我出頭,嬤嬤們回去少不得告我的狀,我年里抬手打了人,母親最近管我管的可嚴了,日日叫我抄那女則,一坐就是一天,煩也煩死了”
說完看了看手里牽著的阿元,嗔道:“哼,都怪你娘”
第27章
阿元看燈還來不及,哪里理會眉可嗔怪,伸著小手要他姑姑抱,眉可俯身抱起阿元,好叫孩子看的更高些,哄道:“喜歡哪個,姑姑給你買。”
庭娘忙的上前:“我來抱著吧,別累著姑娘,哥兒沉著呢。”
眉可見這奶娘不放心她抱,斜了她一眼,又擺了擺手,就抱著阿元往前走,她最是喜歡領著阿元出門,年輕女孩喜歡在眾人面前顯擺,小侄子粉雕玉砌的惹人注目,正好隨了她的意,故而不管是游園燈會還是詩會雅集,只要她母親不阻她,她都會跑去鐘毓館抱上阿元,若芯雖沒放心上,卻禁不住庭娘總是念叨。
“眉姑娘又給哥兒吃點心了,哥兒說話就該換牙了,可吃不得那些了。”
“上回打馬球,眉姑娘縱的哥兒同她一起騎在馬上,奴婢嚇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可不能再抱出去了。”
“哥兒從臺階上摔下來,疼的哭,眉姑娘不但不哄,還說哥兒同姑娘你學的小家子性兒,把姑娘好一頓編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