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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一年的時間里他對白小悠的情意不是出于一種交易,而是真實的情感,他們有肌膚上的接觸么,有擁抱么?還有……
咱慕六爺嫉妒得發瘋了!一遇到小悠悠的事就智商下降,特別是這種讓小悠悠獨自去見男人的事。
他也想過消息總會有透露的一天,但在這之前總得做個準備不是么?來得這么快,給了他當頭一棒,偏生他現在和白小悠還鬧著別扭,那女人不給點兒教訓永遠不知道該怎樣去愛人。
葉尚偉也算得上是一個大人物,罪行全盤托出,被判了死刑,上報不足為奇,慕長軒一大早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吩咐人把家里的報紙藏好,但也無法做到一手遮天。
白小悠得到這個消息甚至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急急忙忙去了監獄。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孩子,她跳下懸崖之前明明聽到葉尚偉的嘶喊聲‘白小悠,那不是你的孩子!’
這句話她一直都持著懷疑的態度,怕自己聽錯,中間她還問過慕長軒有沒有聽到,慕長軒一口否決了她的想法,說當時肯定風太大她聽錯了。
那也是慕長軒的孩子,既然慕長軒都否定了,白小悠認為,那么她肯定是聽錯了。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葉尚偉那句話經常像夢魘一樣繚繞在在她耳旁。
葉尚偉對她存著什么樣的心思,她清楚得很!
只是,禽獸一樣的男人也會有愛么,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惜傷害身邊最親近的女人,甚至還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手,簡直連畜生都不如,這種只會靠裙帶關系得天下的男人,白小悠從來就不怎么看好,何況他和慕長軒還是對手,差點兒弄得他們錯過終身,她對葉尚偉只有恨!
所以,白小悠幾乎是選擇了相信慕長軒的話,認為自己是聽錯了。
葉尚偉在她墜落懸崖前說過的話,她就當做自己發瘋,要是真有說過,可能也是他的計謀,葉尚偉貪心不足,那樣說無非就是不想看的她死。
或許葉尚偉在拋出孩子之后沒想到她會反映那么快那般激烈,快得他來不及阻止自己,所以才會一時想出那個謊言逼她不再往前。
以葉尚偉的為人,白小悠認為這個說法成立一點,如此歹毒的男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了手,怎么可能容得下別的男人的孩子,而且那個男人還是他的對手慕長軒。
他葉尚偉從來就不是善類!
選擇和判斷是兩會事,雖說吧她是相信慕長軒所分析的,也更加確定葉尚偉在她跳崖之前說那句話只不過是為了阻止她,而她,卻出賣了心里所想。
白小悠還是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心,背著慕長軒去過幾次被困的別墅,那里已經貼了封條,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查不到。
究竟孩子還在不在,她已經不確定了,只因慕長軒也騙了她,明明她為了孩子的事著急得要命,葉尚偉沒死的消息為什么不告訴她,還特意讓人將消息封鎖,她那個氣呀,無從發泄。
今天得到消息,聽說葉尚偉沒有死,白小悠還是有些慶幸的,仿佛是看到了某種希望,葉尚偉那樣的男人就是社會的敗類,他可以卑鄙的把她藏在地下室一年,說不定他會拿孩子當最后的籌碼,想讓慕長軒放過他,不管是不是,她絕不會放棄任何一次希望。
白小悠的身份自然和外人是不同的,她的臉早在外人面前曝了光,雖然一年的時間都是葉敏替代了她,但那張臉是一模一樣的,在外人眼里慕六夫人只有一個,況且那李代桃僵的真相,他們這些人根本不知情。
他們只知道這個女人是六爺心尖兒上的人,要說探望誰,那是自然不敢怠慢的,但一聽名字,當下有些犯難了,不過他們也沒那么蠢當面拒絕,讓白小悠先進去,然后請了葉尚偉,這邊呢自然是請求上面的指示。
冷冰冰的墻壁,昏暗狹小的空間,空氣中散發著潮濕陰冷的霉味,帶著淡淡的惡臭,這樣的環境對于葉尚偉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比死還讓他難受。
要不是等待那個人出現,說不定他已經自殺了。
今天,總算是讓他等到了,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卻害怕了,退縮了。
他沒有后悔過,唯一后悔的是沒有及時把白小悠送走,一個人出逃也方便些,他的勢力多數是因為女人的關系而迅速崛起,可笑的,又因為另外一個女人而徹底敗落。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報應?如果他不是為了讓白小悠死心,到最后絕不會抵死和慕長軒一較高低,說來說去,都是女人惹得禍。
他想證明給白小悠看,慕長軒能給她的東西,他葉尚偉同樣能給她,故意設計讓她出逃就是想讓她親眼看見慕長軒和別的女人結婚,讓她死了這份兒心。
而他到底忽略了慕長軒的能耐,早在很久以前,葉敏就被慕長軒識破,結婚也只是個幌子,目的是為了把他一舉殲滅。
要不是他留有一手,說不定早在游輪上就尸骨無存了,哪里還能威脅到慕長軒?
活到現在無非是想見白小悠最后一面,終于等到了,卻又不敢面對。
還是算了吧,他想在她心里留個最好的印象,這個樣子出去見她,實在有損他的形象。哪怕他已經淪為階下囚,對自己的形象依然很看重。
所以當獄警等得不耐煩想再次問他時,他背對著廊道,一口回絕,給人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他想見她,想得發瘋,差不多一年的相處,以前沒覺得,突然間她沒在自己身邊,真的很不習慣。
每天下班的第一件事,跑去地下室里看她,成了一種生活樂趣,偶爾她會惹得他大發雷霆,卻無法真的生她的氣,第二天依然會去關心她。
他是愛她的,只是什么時候愛上,已經不清楚了!
遲了,他太貪心,在發現自己對她的真心之后應該帶著她遠走高飛,永遠不被慕長軒發現的。
垂死之人,他還能做些什么,到底是見還是不見呢?
他留了一手,但也是命運的安排,白小悠為什么來找他,葉尚偉自然清楚,所以他才這么有把握,總有一天白小悠會來找他。
那么,還是見一見吧!最起碼他是想看看她的,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有沒有受傷,身體有沒有什么變化,他想一一印在腦海里,也讓他枯燥的日子多些色彩。
得知葉尚偉不肯見她,白小悠緊繃的小臉刷的一白,黑色的眼眸閃出一抹冷光,葉尚偉越是閃躲白小悠就越發懷疑那句話的真實性。
孩子,是否還在?
可人家說了不見,她總不能把著警察局給拆了讓葉尚偉滾出來吧?
對那個男人,她只剩下恨,在被他逮住的時候差點強行占有了她,讓她想死的心都有,要不是孩子來的及時,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尸骨無存了,哪里還有機會見到慕長軒?
亦或是,她連恨都覺得是多余,最后她寫了張字條讓人代替傳話,可得到的依然是空白的消息,只說了這輩子他葉尚偉最不想見的人便是她。
白小悠冷哼,暗暗想著,她以為她愿意來這個鬼地方啊,要不是想孩子想瘋了,她才懶得記起他這號惡魔。
想到女兒出生時她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葉尚偉無情的抱走,白小悠心里的恨意更濃,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撕了他的肉,把他的心挖出來,讓他也嘗嘗什么叫做絕望,什么叫做真正的心痛!
從監獄里出來,白小悠松了松身上的栗色大衣,眼見著天氣愈發寒冷,估計快要下雪了,孩子若真是被藏了起來,此刻在干嘛呢?
白小悠哪里知道在她剛邁步離開時,葉尚偉便懇求見她,而這中間被某人動了手腳,怕是這輩子無法再見了。
失魂落魄的走在清冷的大街上,靠近監獄的地方永遠都這么冷,也對,是人都不愿意來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