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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奇抿了抿唇,無語的好半晌才放棄似的解釋道:“古茗在藝術界很出名的,當然了不是咱們所理解的那種出名,他并沒有得過什么國際上的大獎。他當初是以頹廢又血腥的畫風,在地下藝術圈火了起來,甚至于國外都有很多那種假裝厭世、叛逆的青少年喜歡他,你懂我的意思嗎?”
“懂,中二病晚期?”
“倒也不能這么說,這也是一種藝術吧!雖然古茗的作品沒有參加過任何的大獎賽,但是欣賞他的藝術愛好者還是很多的,一幅畫現在怎么也能賣出幾十萬的價格。而且近些年也經常開線下的畫展,反響都非常不錯的,只不過這種形式的藝術走上臺面的幾率很小,因為風格太壓抑了。”少年說著,在另一臺電腦上調出了幾幅畫。
這些畫兒的基調都是純黑,暗紅和鮮紅,冷不丁的看上幾眼倒不覺得什么,看久了的確有種讓人心浮氣躁的感覺。
葉竹移開了視線:“羅奇,你怎么這么了解,該不會……”
羅奇清秀的面龐罕見的露出了一些不自在,略微清了清嗓子,他笑的有點尷尬:“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跟一群黑客在網上瞎玩,什么沒見過啊……我的知識儲備多著呢,以后你慢慢就會知道了。”話說到最后,甚至還有幾分理直氣壯了。
“哦……”葉竹一臉‘我信了’的表情,伸出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看看那家畫廊在永門市開了多久了?”
“我看看……”少年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跳躍著,沒多久就有了結果:“從畫廊手續的辦理時間上看,一年零兩個月。我再附贈你一個好消息吧,古茗有一條四年前的犯罪記錄,在彝省里縣,因為非法拘禁被公安機關批捕。”
“果真是個好消息。”她翹起了唇,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在對面響起了低沉的男聲后,她開了口:“言隊,地址已經查到了,你讓周隊安排技術咱們這就出發?”
電話那頭很是干脆的就應了。
一個多小時后,兩輛警車停在了一家招牌全黑的店鋪前,葉竹和言宇先一步下了車。二人抬起頭看了看招牌上畫著的那兩個極具藝術感的白色漢字,沒有多說什么就走進了畫廊里,內部的風格同外面的招牌是一致的,入目是大片大片的黑,甚至連貨架都是黑色的鐵藝制品。其實這間畫廊的裝修并不豪華,甚至可以稱之為簡單,整個空間看起來十分容易致人抑郁。
不過那墻壁上……眼下空出來了大片的位置,墻面上還有鐵釘,顯然那里曾經掛著些什么。
在畫廊最后面的墻壁上有著一扇門,門上掛著純白底色上面畫有鮮紅色的不規則形狀的簾子,就在此時那簾子微動走出了一個人。對方在看到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明顯愣住了,之后才撓了撓頭上前招呼:“你們好,請問是想要買什么嗎?”
來人不是預料中的古茗,而是一個陌生的面孔,看起來要比古茗年輕一些,黑發,不過身上也是帶著那副熟悉的頹唐氣息。穿著緊身的黑色背心,裸露出來的右手臂上有紋身,圖案像是一只死了的動物浸在血水中。
葉竹沒應聲,站在原地打量著他。
言宇則是上前兩步,亮出了執法證并表明來意:“我們是永門市公安局的,現就王淑靜女士死亡一案來這邊調查取證。”
“王淑靜?”年輕男人接過了搜查證明:“被踢破的畫?”
他起先神情是疑惑的,但是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張大了嘴恍然大悟:“啊……你們說的是幾天前那件事嗎?我回來就看到carl很狂躁很生氣,原來是他很珍視的一幅畫被顧客給損壞了,還是沒有辦法修復的那種。”
“對,就是那副畫,我們現在想對那副畫進行取證工作。”言宇點頭。
“真是不巧……carl今天不在畫廊里。”年輕男人無奈的攤了攤手:“他現在應該在銀河藝術中心,那邊今天有個畫展,他是受邀的參展嘉賓。他的很多作品這幾天都在那邊進行展覽,其中就包括你們想要的那副畫。”
言宇揚了揚眉,似乎覺得驚訝:“你剛剛不是還說,那副畫被損毀了之后,無法修復嗎?”
對方聞言哈哈一笑,那張帶著明顯黑眼圈的臉倒是顯現出了幾分俊朗:“有時候殘缺也是一種藝術之美啊,而且你不了解他的小粉絲們,無法修復的畫兒被賦予格外的意義后,沒準價格都會翻倍。”
“況且,他在那副畫被毀之后,突然靈感迸發,畫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曠世佳作,他自己滿意極了。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們若是想找carl,可以去銀河藝術館看看。”年輕男子說著,將搜查證明遞還了回去。
言宇接過來之后,沖其點頭道謝,轉身往門口走去。葉竹也收回了目光,復又在畫廊里來回看了看,這才跟著轉了身。
未曾想男人卻在推開店門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身形,他側過臉問了畫廊里的人一句:“你是古茗的……?”
“我是店長,幫他打理畫廊的。”
“方便一起走一趟嗎?”
年輕男人有些遲疑,先是看了一圈空蕩蕩的畫廊,然后緩緩地點了點頭:“可以。”
第55章 假面狂歡(20)
去往銀河藝術館的路上,車內一直非常的安靜,暗夜畫廊的店長被安排在了葉竹和言宇所乘坐的警車上。他坐在了后排,旁邊還擠著一名周隊派過來支援的專案大隊的成員。
上車之后,后面的兩個人有些尷尬的相視一笑,緊接著便是長長的沉默。
葉竹一邊開著車,一邊順著后視鏡觀察著后排的情況,接著又給副駕駛的言宇遞了一個眼色。
男人會意,開了口:“怎么稱呼?”
后排的人原本正用右手的兩根手指抵住下巴,側臉看向窗外,聞言收回了視線:“劉邢宇,你們也可以叫我dean。”
“你會畫畫嗎?”
劉邢宇搖了搖頭:“我不會,我只會做生意,除了幫忙打理暗夜,也算是carl的半個經紀人吧。他個性有些古怪,不愿意接觸人,但是一個畫家要是想把自己的作品利益最大化,不接觸外界可是不行的。”
言宇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問什么,好像剛剛的那兩個問題就是單純的突發奇想。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隨著天邊的太陽消失在地平線,寬敞的馬路兩旁的路燈也瞬間亮了起來。警車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隱約可以看見前面的大廣場,以及坐落在廣場西側的那個造型獨特的建筑物。
“我還以為畫展都是在白天。”一直沒怎么吱聲的專案大隊的同僚突然開了口。
劉邢宇笑了笑,解釋道:“正常的畫展是的,不過carl的畫風格比較特殊,在黑夜里看才格外的有感覺,夜幕配上烈性的酒,足以讓每個粉絲都瘋狂。”
在他們兩個說話的這會兒功夫,葉竹將車停在了外側的車位里,下車之后還要走很長一段的理石路才能到達銀河藝術館的大門前。往日里,這處的停車場很是冷清,當下卻完全不一樣,就在他們陸續下車這會兒功夫,又拐進來了幾輛車子,有的在停好車之后三五成群的往藝術館的方向走去。這些人的穿著及妝容多少帶著點不同于常人的特點,應該叫什么……暗黑風。
為了避免在情況不明朗之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他們已經提前聯系好了藝術館的工作人員,隨后通過電話在對方的指引下,從一個不引人注目的側門成功進入到了藝術館內部。剛進去就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并且一路帶著他們往里走。
“畫展還有大概半個小時才開始,不過這會兒已經來了不少觀眾了,正在前面等待安檢。”工作人員介紹道,她是一名靚麗的女性,三十來歲的年紀,頭發梳的一絲不茍,身上還穿著合體的工裝裙。
藝術館內部十分的寬敞,他們現在正走在一條有幾米寬的走廊上,兩側墻壁上掛滿了攝影作品,頗具藝術氛圍。
再往前通過了另一道大門便直接上了二樓,二樓是中間挑空的設計,順著前方欄桿處往下看,能直接觀察到一樓的情況。葉竹抽空瞄了幾眼,下面應該就是這次畫展舉辦的地方,設計的跟個迷宮似的,深色系主題,到處懸掛的都是畫作,甚至還有幾處展臺上放著一些雕塑作品。
“此次參展的藝術家們都在休息室,稍后才會下去。”瞧著眾人應該是看的差不多了,工作人員適時的開口,并且用手指出了休息室所在的方向。
“古茗在哪一間?”言宇突然發問。
然而對方的臉上卻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見狀,劉邢宇在一邊幫忙解釋:“他說的是ca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