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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姐妹的常客,突然點了奴家,不巧那日身體抱恙便拒絕了,誰知道……”
付關說到這,也不說下去了,舉起酒杯朝陌生男子敬道:“此事著實尷尬,逝者已逝,紅嬋不愿多說,只能敬大人一杯,以示歉意。”
紅嬋的眼睛淺淡,此時看起來分外真誠,她性子直爽從不遮掩,雖是不愿多說卻直言不諱,到讓面前男子有幾分意外,于是接了她的酒,便不再追問。
“大人第一次來百花樓?如何稱呼?”
見她再次主動搭話,神色不可察的冷淡了些,堪堪答了個“杜”字。
付關點點頭表示知曉,卻也不再同身邊陌生男人說話,轉而陪著張侯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也活躍氣氛地輪流敬了幾次酒,也算是賓主盡歡。全然無視了身邊男人時不時投過來的視線,隨之掐著時間告了別,走到房間門口時飲酒的后勁上來了些,不免感到有些腳步虛浮。
她跌跌撞撞的推開門,靠在門背后暈乎乎的往下滑,隨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感覺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抬起頭便看見一張俊朗的面容,不由心生一些委屈,可憐巴巴的伸出手:“抱。”
謝同覃看著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的女人鬢發亂了,衣襟開了,還一聲濃重的酒氣,深邃的眼眸暗了暗發出絲絲冷氣,可面前之人好似無知無覺,還一副慘兮兮的神情,讓他認命似得柔軟了神色,附身將人抱起來。
小人兒靠在自己懷里,雙手環繞住他的脖頸,像一只八爪魚一般死死纏繞在自己身上,拿柔軟的發頂一下又一下的蹭自己。
“別鬧。”
小人兒眼神迷蒙,琉璃似的眼珠子漂亮的能滴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僵硬的嘴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拿香軟的小嘴來碰自己。
“你看,我也不是好人,你也不是好人,我們天生一對!”
謝同覃沒有發現自己的神色倏而柔軟了,還若有若無的勾了嘴角,可手上還是無可奈何的抱著懷中之人躺在了床上。誰都沒有再開口,都靜靜的聽著對方近在咫尺的心跳,一墻之外外面風雨交加,這一室之內竟溫馨的讓人心安。
付關是被吵醒的,一睜眼就看到謝同覃撐著頭正專注的為自己梳理著鬢發,衣衫半開的樣子到讓他周身疏離之感弱化了不少。看來自己昨日沒有白白的故意弄亂衣衫,今日兩人的關系明顯是親密了不少。
“今日要走了嗎?”
謝同覃點點頭:“可能會去上七八日。”
“哦……”女人的回答拖了個長音,明顯能聽得出來里面的不滿,這樣不加掩飾的抱怨讓謝同覃心情好上了許多。“我最近也會忙起來呢。”女人一雙漂亮的眼睛,無神的看著窗外的天光,有些說不出來的迷茫。
謝同覃心神一動,一把將人摟在懷里,關懷道:“要忙些什么?”
“媽媽要辦群芳宴,還要我表演節目,當真是強人所難啊。”謝同覃被這話逗笑了,大部分女子恨不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給自己添些資本,怎么到了她這里反倒是什么也不會成為理所當然了。
謝同覃不知道的是,紅嬋不想給權貴之家做小,自然不需要任何才藝來維持夫恩,何況她美貌異常,倘若再才華出眾,以她罪臣之女的身份怕是難以善終。不若以美貌為武器,游走宴席之間,收集些情報,為以后安然脫身做準備。所以紅嬋學的才藝不是風花雪月,而是察言觀色和待人接物,這也是她縱使無才藝傍身,但始終名冠京城的原因。
付關送走了謝同覃,心里盤算了一下劇情,這個故事里謝同覃和自己都是兩個只有只言片語的炮灰。男主是當朝五王爺,外表風流浪蕩,沉迷酒色,而私底下卻勵精圖治,謀取著皇位。謝同覃就是在這位王爺手下做事,最終死于一次極其危險刺殺。她要是想更改謝同覃的結局,就必須得接近男主,而群芳宴就是一個好機會。想到這里,付關不免嘆了口氣,想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權利場里安然脫身,恐怕是不可能的事,就是不知道該付出怎么樣的代價才足夠。